起源论视域下“羞”的道德意涵之衡定.pdfVIP

i琏ETHICS 201 伦理学研究STUDIES 7年第3期(总第89期) 起源论视域下“羞”的道德意涵之衡定 雷爱民 [摘要]“羞”是一种人类普遍存在的精神现象，“羞”的表现形式十分丰富、，从人类“羞”现象的起源来看， 存在着惩罚论、先天论、立法论等不同看法，对于“羞”的起源看法不同，人们对“羞”的认识与判断就会截然 不同。人类“羞”的情绪或情感并不总具有道德意涵，不同学说对“羞”的界定不同，因而“羞”的意义就不同。 “羞”的面相与类型比较丰富，不具伦理价值的“羞”有时具有其他价值。“羞”的丰富性与多样性值得肯定，但 人类并非所有的“羞”都具有积极价值，对人类尊严与权利的贬损而导致的负面之“羞”则需要杜绝。从起源 沦上讨论“羞”是为了打破“羞”仅与伦理相关的刻板印象，进而为真正具有伦理价值的“羞”提供合理的阐 述。 [关键词]羞；惩罚；道德；先天形式；理性立法 [作者简介]雷爱民，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博士后，哲学博士。 “羞”被认为是人类普遍存在的一种精神现象， 围绕“羞”的不同起源之说而考察人类的“羞”现象， 用来描述这种情绪的词汇很多，尤其在中文里，诸 辨析“羞”的伦理价值与非伦理价值，试图指出“羞” 如“羞辱、羞耻、羞愧、害羞、羞涩”等，甚至仅仅与 在何种起源论上具有伦理价值、何种意义上的“羞” “羞耻”相关的中文词汇就有“可耻、不耻、有耻、知 不具有伦理价值，从而为“羞”的伦理学讨论提供一 耻、雪耻、羞耻、耻辱、耻笑，等等”…∽1㈣，在一项对 种可能的奠基性考察。 美国、意大利与中国进行情绪词对比的研究中，外 一、“羞”是否为一种德性? 国学者发现中文中与羞耻相关的词汇十分丰富①， 英文中根本没法找到可资对译的足够用语心“胧锄。 中国传统伦理观念通常认为“羞”与道德有密 对于东西方不同的“羞”和“耻感”现象，美国文化人 切联系，认为“知羞、知耻”是一种重要德性，比如孟 类学家鲁丝．本尼迪克特从“羞”现象出发，提出了 子说：“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耻之于 两种不同的文化类型，即东方的“耻感文化”与西方 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不耻不若人， 的“罪感文化”，他试图通过“羞”现象描述不同类型 何若人有?”(《孟子尽心》)，顾炎武认为：“人之不廉 的“羞感文化”之间的特点与分歧。 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顾炎武《日知 本尼迪克特的观点流传较广，然而，从“羞”出 录》卷十三)，诸如此类的说法很多②，但是，亚里士 发考察不同的人类文化类型．实际上依赖于人们对 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却认为：“羞耻不能算 “羞”的不同判断与具体看法。也就是说，人们从不 是一种德性，因为它似乎是一种情感而不是一种品 同的角度考察和组合“羞”，得出的结论会截然不 质。至少是，它一般被定义为对羞耻的恐惧。实际上 同，“羞”与“羞感”现象具有的面相非常丰富，在普 它类似于对危险的恐惧。因为，人们在感到羞耻时 遍意义上的“羞”与“羞感”现象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就会脸红，在感到恐惧时就脸色苍白。这两者在一定 “羞耻、羞恶”等人类情绪和情感是如何成为道德学 程度上都表现为身体的某些变化。这种身体上的变 125) 的重要内容甚至重要德性的?是否“羞”必然与道德 化似乎是感情的特点，而不是品质的特点。”[3](P124 相关联?知羞、知耻在何种意义上值得肯定?本文将 由此可见，对于羞耻是一种德性还是一种情绪或情 ·40· 万方数据 感，它在道德中的意义如何，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