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_盲点_到_盲从_当代文学书写中的都市文化经验_梁振华.pdfVIP

南方文坛 · 批评论坛 200 1 从“盲点”到“盲从” ———当代文学书写中的都市文化经验 梁振华 国历史哲学家奥斯瓦尔德·斯宾格勒(Oswald 明及其影响下的都市文化均开始于欧洲,其在文学上 )曾这样写道:“一切伟大的文化都是 的巨大影响力是人们所始料未及的。中国近代以来被 德Spengler 市镇文化,这是一件结论性的事实”,“世界历 迫开始的工业化和都市化进程,很大程度上是向西方 史是市民的历史,这就是‘世界历史’的真正标准,这种 学习、借鉴乃至重复着西方社会走过的道路。“都市”作 标准把它非常鲜明地同人的历史区分开来。”在充分肯 为一个西方舶来的语词,它既与现代都市的发展密切 定市民文化在人类文明进程中不可取代之价值的前提 相关,又有着本土的改造和适应性。作为世界上最庞 下,他还尤其看重诞生于市镇的一种独有的文化精神 大、最古老的农业大国,中国以农耕形态和乡村经验为 的生长力量———“它一旦觉醒起来,就为自己形成了一 基准构筑而成的“超稳定”文化传统,在世界上几无可 种可见的实体……它生活着、生存着、生长着并且获得 相提并论者;它的传承力量与惰性,也比任何国家都要 了一种面貌和一种内在的形式与历史。从此以后……市 来得更持久和强烈。因此,都市化在中国便成为了一个 镇的形象本身也变成了一个单位,它客观地表现出形式 具有复杂内涵和多样特征的概念。一方面,都市化既然 ① 与工业化进程有着必然的联系,那么对中国工业化发 语言及在整个生活进程中伴随文化的风格历史。”且不 论上述提法的具体语境,现代城市乃是孕育现代文明 展阶段的认识也必然影响到对都市及其都市文化的界 的温床、城市的历史演进与现代文明的发展有与生俱 定。事实上,对这一问题很多研究者仍然难有定论。人 来的血脉亲缘关系却是无可移易之事实。如此一来,作 类学者周大鸣、郭正林等认为,“中国十五年以来都市 为文化 (都市文化经验)重要载体的特定时代的文学 化是整个社会向类城市发展的过程,其特征是变得更 (市民文学),的确能够以其特定的“形式语言”呈现出 具多样性和复杂性。首先,乡村的变化是‘非农化’,即村 与生活进程步调一致的“风格历史”。就中国的历史情 民们放弃农业但仍停留在村和农村地区。第二,‘乡村’ 境而言,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二十世纪在相当大程度上 人口进入乡镇企业和从事相关的活动,导致普遍的‘集 镇化’……第三是‘市镇化’ 是一个世俗化浪潮跌宕起伏的时代,而这一历程的演 ( ,这是乡镇持续发 Citization) ③ 变又显然集中在 “都市”的地域空间和精神空间内完 展的结局。总之,整个社会都在向都市方向迈进”。显 成。于是,对百年以降都市文化经验与文学之相互关联 然,这种“都市化”必然与工业化相伴而存。从世界范围 和流变轨迹的考察,便为我们洞察中国现代化历史进 看,都市化运动是工业革命的产物。与工业发展相伴随 程的“奥秘”提供了一种契机(或者说视角);而且,这种 的,是人口向城市大规模集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