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经 卷之六 原文.docVIP

谈经卷之六 七一三～七一六原文 执数求多，按迹模拟，如郑玄诸人，则十七篇犹未足耳。 仪礼较周礼切近。周礼凭空铺张，仪礼周旋裼袭，合天下有实地。然止于十七篇者，用礼之家。十七副局面，推而演之三千三百，皆可义起矣。作者借为式样，使天下后世知礼之篇仪详密如此，非谓世间礼法。一一皆有题目，如十七篇也。〇乡射即乡饮酒礼，大射即燕礼，既夕即士丧礼，有司徹即少牢馈食礼，其实止十有二篇不。 啻详已昔之作者，举所当闻，润色補缀，使后世知礼之仪，文如是。古人陈迹如是非责后世一一拘守，亦非士大夫礼存，天子诸侯礼亡之谓也，大祗冠昏丧祭朝聘燕饗，礼之大物止此，饮食男女养生送死，人生日用止此。天子诸侯，同此人伦，同此仪则，隆杀多寡。因时制宜，孔子所谓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又人主为礼法之宗，天子诸侯礼，难预设■若一一定为常制，便百世共守，是礼有因而无损益，虽三五帝王不能矣，即今十七篇中，世守者，能几乎？ 十七篇不言天子诸侯礼，而郑康成因冠昏丧虞礼称士，遂谓礼独士存，非也。士先四民礼义由士出，故言礼繁之士也。公卿大夫，皆士之仕者也。上而诸侯又上而天子，可引而伸矣，故夫特牲不言士，少牢不不言大夫，士用特牲而不止士也，大夫用少牢而不止大夫也，但举隆杀为例耳。读礼者，固执不通，遂谓天子诸侯礼亡，亦犹夫礼经存，而乐经亡之陋说也。 仪礼非尽先圣之旧矣，雜后儒纂述旧闻，以历代仪注荟蕞成书，皆士大夫行礼节目，朱仲晦欲尊仪礼为经，夫仪之不可为经，犹经之不可为仪也。经者万世常行仪者，随时损益父子君臣长幼朋友经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仪也，皆以节文斯五者而已，五者三代相因，而仪者所损益可知也。世儒耳食朱说各骋胸臆为纂为考，其破裂不足观也。 昔子游讥子夏门人小子，洒扫应对进退抑末矣说者病，其言过高然亦足以见圣门，教人有本未当屑屑仪文可知。子曰，礼云礼云，王帛云乎言礼则曰复曰约言教，则曰一，曰不多，繁文缛节，非圣人语上之教。 仪礼皆古人虚影，学者精神淹贯，方有理会，若但寻行数墨，如康成辈较堪同异是正文字。按本演习，如傀儡登场，无生机血脉，老聃所谓刍狗，莊生所谓蜩甲，辜负圣人雅言之意。 是书曰详处太琐，如祭醴，始极一祭，又极再祭，执皮内文兼执足，三分庭，一在南，乡饮工左荷瑟，后首挎越内弦牲醴肩臂脊脇肫胳，一骨二骨之类，何其琐也及其行礼大节目，如冠于庙，而竟不及其祖祢既冠，见母见君，见乡里亲戚，士大夫而竟不及其父。婚礼自胥迎妇，降西階以至入室同牢，烛出燕息而竟不言夫妇拜至，明日新妇见舅姑馈食礼饗，而竟不及胥，此类又何其略也。如但举其槩而已则后儒读礼者，又何必为之屑屑添補乎？ 作仪礼者，亦未及亲见古人，其辭多罔象，如凡礼皆行于庙，而竟不言告庙之仪，冠冕衣裳，皆不定其制度物色，庙寝堂階，房室户牗，皆不明言其向背，使后人猜度影響，迄无定论，每于篇終辄引记闻■伍，其无画一之见可知亲见古人者，比不尔。 仪礼作于衰世，故其仪文虽详，而大纲不清，虽不及天子之礼，而时或雜越以大夫乱诸侯，诸侯乱天子，往往有之。如燕礼称君为公，是诸侯之礼也。诸侯称公，已为僭矣，而其臣又有称诸侯公位在卿大夫上者，惟天子有三公，诸侯之臣，贵无加于卿而称公，是乱天子也。郑玄谓大国之孤四命，此周礼典命之说，周礼亦非古也。稽古以孟子为正，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此周班也。何当诸侯有臣称公，大国卿上有称诸公者乎？乡射礼诸公席三重，大夫席再重，按尚书顧命，王席亦三重。周礼司几筵職亦云，王席三重，而礼运曰，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云，诸公席三重大夫再重，亦乱也。周礼天子射三侯九节，诸侯七节，大射礼诸侯也而侯道九十亏，是乱天子也，惟天子之事称大，与诸侯射，则用大侯称大射，诸侯与其臣射用大侯称大射亦乱也。说者谓士冠，士昏，士丧，皆士礼。然冠用爵弁，婚乗墨车，遣马有繁缨，遣奠用五鼎，容非僭与，周衰礼发诸侯强梁，大夫士无等。作者承袭其讹，非■先聖之旧可知也，昔夫子作春秋于诸侯名号礼乐亡等，皆因之而不变，欲直其事以有乱亡之蹟示后世是非之公彼有取尔也。若夫礼经所以正名辨分，别嫌明微，不可相比袭其谬，是训乱也。故说礼与说春秋异，世儒未达。 读礼切忌附合，凡礼家言，非出一人一手世远傅疑,焉得 书据本文解释其同者自然脗合。其异者不妨并存，牵强比附，失之愈远郑玄诸人所以多为之说而愈纷也。 世儒欲以仪礼为经，割诸礼合之。嗟夫！诸礼家言，虽圣人复生，不能书合之矣。虞夏殷周，因革损益尚不相袭孔子学夏商之礼，无徵不信，而曰吾从周况世儒欲弥缝新故不同之迹，通之百世所谓愚而自用烖及其身者耳，就使補辑完備校精切，能必一一可用之今日乎？略举其近者，如士冠不论有爵无爵，辄用命服，今可乎？士亲迎，乗大夫车马，今可乎？女子既许嫁笄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