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说与中国话剧的发生考论.PDFVIP

演说与中国话剧的发生考论 马俊山 《中国现代文学丛刊》2010年第4期 - [原载《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10 年第 4 期，引用时务请核对原 刊] 内容提要：中国话剧并非真正的舶来品，而是一种在本土上发生的新 兴民族戏剧。它脱胎于晚清的戏曲改良运动，与演说有着天然联系。 演说本来是晚清政府推行的一种底层启蒙方式，因与传统戏本性相通 而顺利引进戏曲创作。演说进入戏曲后，很快便将曲唱排挤出去，成 馆 为戏剧结构的核心。它改变了传统戏的歌舞抒情性质，奠定了话剧发 生的基础，但也给话剧带来说教的弊病，遗害至今，难以根除。从发 书 生学来看，回归广义的行动或动作，也许是中国话剧突破自身局限的 唯一办法。 图 学 关 键 词：晚清 演说 话剧 发生 戏曲 套曲 唱 对话 动作 大 众所周知，中国话剧发轫于上个世纪初，但“话剧”一词迟至 1928 年以后 门 才出现，其首倡者是田汉和洪深。1929 年，洪深特此发表长文《从中国的新戏 说到话剧》，来疏理“话剧”与先前使用的“新戏”、“新剧”、“文明新 厦 戏”、“文明戏”、“爱美剧”等概念的关系。可以说，“话剧”的命名突显 了这种新兴民族戏剧的本质特征，是中国话剧主体意识的重要发展。然而，30 年后田汉回顾说，“中国译 Drama 为‘话剧’是强调了以语言为主，但这个字 的欧洲语源却指的是‘动作’。我们的话剧由于较多着重思想，不免对观众说 得多些，而动作性较差，一定得通过对传统的继承发扬，对欧洲进步表演体系 的深刻研究，把我们的艺术水平提到应有的高度。” i[1]也就是说，“话剧” 的命名，其实也暴露了中国话剧的一大弊端，即“说”得多而“做”得少。这 时的田汉已经认识到“话”对“剧”的负面影响，至于是否可以借助传统或外 力来克服其局限性，则是另一个问题。 的确，中国话剧说得太多，而动作性特别是心理动作较为贫弱。戏不像 戏，更像是辩论会。所以，英美学界把中国话剧通译为“Spoken Drama”是很 贴切、传神的。有人认为，这个弊端是左翼文学造成的。但是，闻一多早在 1926 年就曾在《戏剧的歧路》中尖锐地指出过，“缺少动作，缺少结构，缺少 戏剧性”，“为思想写戏，戏当然没有，思想也表现不出”。那么，中国话剧 的这些形态缺陷到底是从何而来呢？简而言之，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个娘胎 不是别的，就是当年盛极一时的“演说”。这是中国话剧发生学的一个特有的 奥秘，其影响至深且巨，怎么估计都不过分。 馆 “唱”的式微：从减唱到废唱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