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洛特曼对文明符号学的理论建构.doc

谈洛特曼对文化符号学的理论建构＊ 苏州大学 赵爱国 提要：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思想在其符号学理论体系中占有特殊地位。本文从文化符号学所呈现的学理形态出发，对洛特曼本人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学术生涯中为实现文化形态的符号性研究所做的理论建构——包括其学理载体、视阈面向和价值取向等进行初步探索，以从一个侧面窥视以洛特曼为首的塔尔图—莫斯科学派主流学术样式的发展脉络及本质特征。 关键词：洛特曼、文化符号学、学理形态、理论建构 尽管“文化符号学”（семиотика культуры）思想并不是洛特曼及其为首的塔尔图—莫斯科学派学说思想的全部，但显然占有最突出和最中心的地位，并形成了有别于其他研究范式的独特理论体系。1 所谓文化符号学，用洛特曼本人的话说，就是“不仅指文化起着符号系统的功用，更重要的是对待符号和符号性的态度”。（Лотман 2001b：491）这一定义是洛特曼对俄罗斯历史文化样式进行符号学分析时做出的，其要义是：区别于其他符号学范式（如语言符号学、生物符号学、民族符号学、绘画符号学、音乐符号学等）的文化符号学，其理论内涵集中体现在如何看待文化的功能和如何对待文化的态度两个方面。从文化学角度看，“文化功能”和“文化态度”的术语表述并没有什么新颖和特别之处，但为何能成为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的学理要旨呢？问题的关键还在于洛特曼对文化这一概念所下的定义。在洛特曼的学术视眼里，文化被看界定为人与周围世界之间起媒介作用的符号体系2 。也就是说，洛特曼是从符号学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出发，来阐释文化的社会功能及对文化要素进行认知的，这在世界符号学史上可谓“独树一帜”，不仅极大地拓展了符号学的应用领域，更重要的是使符号学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阐释力，因为对“文化”这样的既具有普遍认知意义又极具民族性的精神和物质产品，在洛特曼之前还没有哪一位学者作出过如此深刻的阐释，这无疑是文化符号学之所以能在世界符号学界中占有特殊地位的原由所在。对此，学界似并无原则性的异议。但由此而引发的另一个问题是：洛特曼究竟是用何种方法或手段来实现对文化作出符号学阐释的呢？或者说，他是怎样对文化符号学的学理作出理论上建构的呢？这正是本文想要回答的问题。 1．文化符号学的学理载体——文本 尽管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思想涉及语言、文学、历史、社会、心理等多个领域，但实现其思想的物质载体却是“文本”（текст）。也就是说，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思想自始至终是建立在“文本”这一核心概念之上的，为此，观察洛特曼长达50余年学术生涯所走过的轨迹以及耕耘的领域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因此，笔者认为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首要的学理特征是“文本符号学”（семиотика текста）。那么，究竟什么是文本呢？洛特曼对此的界说散落在诸多著述中，主要有：文本不仅存在于自然语言中，而且还体现在人工语言系统和文化结构系统（即“二级模式化系统”）中；文本并不等同于文学作品范畴，但却构成了文学作品“真正的实体”（подлинная субстанция）；文本是文本内各种关系的“恒量系统” 本文为2005年国家社科基金项目《20世纪俄罗斯语言学遗产：理论、方法和流派》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05BYY006），2008年9月其主要观点曾在大连外国语学院召开的全国第九届俄语语言与文化学术研讨会上宣读和交流，感谢与会学者尤其是王铭玉教授对本文观点所提出的建设性意见。 （инвариантная система）；文本是具有符号学性质的文学作品实现“人工产品”（артефакт）的空间，等等。在笔者看来，洛特曼对文本的种种界说，集中体现着这样的思想：文本不仅是一个有组织的符号系统，而且具有离散性和层次性等语言结构的基本特征。也就是说，洛特曼眼中的文本概念，包含了语言符号的所有成分，是将语言成分符号化或将语言成分整合为符号整体所得出的宽泛概念。正如王铭玉所说，在洛特曼看来，“文本作为文化最起码的组成部分和基础单位，是文学符号学和文化符号学的连接环节”。（王铭玉 2004：170） 洛特曼运用上述文本概念，对大量文学和艺术作品进行了符号学分析，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代表作是1970年出版的《艺术文本结构》（《Структуры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ых текстов》）一书（曾于1972、1992、1998、2001年等多次再版）。在该书中，洛特曼对“艺术文本”的符号学问题——如艺术代码的多样性、文本的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文本内部结构的层次性、文本内结构与文本外结构的关系，以及文本的专题学术研究、文本的民族文学史研究和文本的比较类型学研究等，都做了深入和详尽的审视。如，他把艺术文本视作符号学结构，从语言与言语、文本与系统的关系出发，重点对该文本的思想结构和空间结构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