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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5-27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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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绝症丈夫,我成了别人眼里薄情女人
离开绝症丈夫,我成了别人眼里薄情女人
◎倾诉/明慧 文/林木
我们虽然知道人性是脆弱的,但在灾难降临之前,我们中的很多人,往往会高估自己的境界。――题记
7年前,与她感情甚笃的丈夫身患尿毒症,从此,她的肩上就压上了经济和心理的千钧重负。一年前终于和丈夫协议离婚,原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生活的她,却苦恼地发现,自己似乎成了别人眼里的薄情女人。
38岁对一个都市女人来说,正是一生的鼎盛时期。但坐在我面前的明慧却过早地憔悴了,眼角的皱纹,疲惫的容颜,无不折射出以往生活的艰辛。刚一坐下,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悔婚
本来我们都定好结婚的日子了,谁料几天前他却反悔了。他在发给我的短信中说:“谁这一生没有个三病四灾的,我可不敢娶个薄情的女人。”还没等我从第一条短信的冲击中缓过劲来,他的第二条短信又到了,这回说得更直接:“见丈夫病重,就把人抛弃了,这不是催人早死吗?!”你可以想像他多么义愤填膺!
自从离开前夫张山,这样的话我没少听。但那天看着这两条短信,我当时那种感觉,除了难堪,还有说不出的悲凉。
不是我想刻意隐瞒什么,自从离开病重的前夫,总有人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搞得连自己都不敢确定到底还是不是个善良的女人了。我们单位就有几个大姐挺瞧不起我的,前几天我从她们面前走过,听见她们中的一个大声说:“什么人呢,真是的!”我知道那是在说我。我当时真想问问那位大姐,你又没经过灾难的考验,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我更善良坚贞?
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委屈:张山查出尿毒症那年,我才30岁。到一年多前离婚,整整7年我一个人支撑了那样一个家、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如今我虽然离婚了,但没有房子落脚,还背着几万元债务,还要独自养大女儿。
没有经历过这种磨难的人不会懂得,当一个人眼前除了恶疾,就是黑洞般的债务,生活的快乐就已与自己无关,夫妻间原有的那点感情和温馨,很快也被生活的砂纸打磨得荡然无存。
这样的感受,我即使对这个悔婚的男人说了,他又会懂吗?他若真的能懂,早该体谅我曾经的艰难,心疼我都来不及,怎能忍心责备?
所以我删掉了想对他解释的短信。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曾说要和我一生相伴、永远呵护我的男人,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生命
对一个尿毒症患者来说,钱真的就是生命。
如果不是张山得了尿毒症,谁会想到,像我们这样原本恩爱的夫妻,有一天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而且飞走的还是我。一切的变故都始于8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张山跳槽到一家待遇不错的私企不过半年,突然被确诊得了尿毒症。从此,张山被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
从此我们就走上了一条烧钱的道路。
1997年7月,我们花了十几万元为张山做了肾移植手术。出院后,他基本恢复了正常。虽然为此花光了我们全部的积蓄,但我们都觉得值得,都看到了希望。但是一年后,我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张山移植的肾出现了排斥反应,已经在体内膨胀了近一倍,只好再次花钱摘掉后移植的肾来保住生命。
做肾摘除后,没有了排尿功能,张山的生命只能靠血液透析维持。每周必须做三次血液透析,每次费用400多元。这样的开销,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所能承受的。
张山得尿毒症后,工作没了,所有的医疗费都得自己来拿。而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1500元,只够他一个星期的透析,还有一家人的吃饭呢?还有上学的孩子呢?两家老人退休金也都不高,他们那点有限的积蓄也都给张山治病花光了,我们只好卖房子,在偏远的地方买了一个旧独单,剩下的钱都用来维持他残缺的生命。
你知道,尿毒症患者就是那样,钱跟得上,他看上去就像健康人一样;钱一跟不上,他身体里毒素积多了,就会全身肿痛死在你面前。对张山而言,钱真的就是生命。
但那时房价并没有起来,卖房的钱很快又用光了。从那时起,我活着的全部意义,除了照顾幼小的孩子,好像就是为了上班挣钱维持丈夫的生命,就是为了四处借账。累了一天,躺在床上,也根本睡不着,满脑子想的还是他做透析的钱又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呢?
借钱难,不说你也能想到。尤其张山得的又是这种病。
亲戚朋友的钱都借遍了,张山也把透析次数减为每周两次,但一个月后不行了,他的身体跟没透析时一样,只好又改成每周三次。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家里早已债台高筑,张山的病一点儿好转的迹象也没有,他每月4000元左右的透析费用,让我的人生成了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巨大的经济压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我恐惧和绝望。
张山肯定比我更加绝望和恐惧。久病之人,心理特别敏感,也特别脆弱,因为害怕被遗弃,他有时会表现得格外敏感。每到血透前夕,由于体内毒素积淀太多,他会变得更加烦躁。他常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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