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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4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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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倒在街头,最黑夜晚最深沉母爱
妈妈倒在街头,最黑夜晚最深沉母爱
武汉下岗女工陈萍的儿子以优异成绩考入德国的波鸿大学。为挣足儿子的留学费用,陈萍不顾生命危险开起了夜班出租车;为缓解母子分离的思念之痛,她天天与儿子在网上视频聊天,分享大洋彼岸儿子的“喜怒哀乐”。然而,2010年5月26日晚上,陈萍的QQ头像没有如约在儿子的电脑上闪亮。儿子向涛永远也等不到妈妈上线了,妈妈被一名劫财的歹徒杀害在午夜的街头。
记者第一时间采访了从德国赶回来的向涛,他含泪向我们讲述了一位普通母亲的深沉之爱……
妈妈惨遭杀害,留学游子万里归来声声啼血
2010年5月26日,在波鸿大学我的宿舍里,我又照例与远在中国武汉的妈妈视频,这时应是北京时间晚上7点。妈妈是出租车司机,每天驾驶着鄂AY6785出租车穿行在武汉三镇。然而今天,我的QQ头像亮了半个多小时,妈妈的QQ头像还是灰的。我想,也许家里刚好停电吧。本来我想告诉妈妈,我已预订了8月17日回国的机票,两个多月后将与家人团聚。
我等了快一小时,妈妈依然没上线。却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涛涛,有件事我得与你说一下,你不要急,是……妈妈病了。”我吃了一惊,问是什么病。爸爸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在我的追问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妈妈遭遇了车祸。爸爸说,妈妈正在抢救,她托医生带话,她想我,叫我回来。我感到手脚一阵阵地发软变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爸爸停顿了一下,叫我千万不要着急,赶快回来。我马上请了假,并买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在武汉机场的出口处,我看到了爸爸;姑妈和姨妈等一大群亲人,当看到他们的臂膀上井没有佩戴黑纱时,我终于松了口气。
车子缓缓开到了武昌最繁华的解放路。我的家,近了,更近了。穿过斗级营那窄窄的长巷,我赫然看到了花圈,层层叠叠,成了花圈的海洋。我身边的亲人突然哭起来,姑妈猛地搂住我:“涛涛,你妈妈不在了,被坏人杀了啊!”我这才知道,那些花圈原来是为妈妈而摆放的。我疯狂地甩掉亲人的拥抱,迅速穿过设在巷子外的香案和花圈冲进了家,我终于看到了分别了几年的妈妈,她在披着黑纱的玻璃相框中看着我,笑意盈盈。我???着扑上香案,一把抱起相框并将黑纱扯下来,哭喊着:“不要用这种?人的东西搭在我妈妈身上,她没有死,没有死……”我狂乱地喊着妈妈,隔着相框的玻璃我将脸贴在妈妈的脸上,妈妈,你怎么这样冰凉?
我要看妈妈的遗体,却被有关部门的人善意地拦住了。爸爸说,5月26日凌晨3点多,妈妈在武汉关山老电影院门前被歹徒杀害,还被泼了汽油,连车带人都烧了,妈妈浑身像火球,挣扎着爬出车后,倒在离车15米远的地方,都快烧成焦炭了。
我愤怒地摇着爸爸的身体:“妈妈怎么凌晨3点多还在跑出租,她不是跑早班吗?为什么夜里跑?难道你不知道夜晚对人单力薄的女司机来说有多么可怕吗?”爸爸垂泪说:“涛涛,你妈妈本来跑的是早上6点至下午6点的班。可夜班司机交班很早,常常凌晨1点就交车了。你妈妈觉得停下来可惜,就试着提前到早晨5点上班;发现有生意,又提前到4点;发现还不错,又提前到3点。我劝她多次,说夜晚很危险。可是你妈妈说要多挣钱,一定要供你从德国留学归来。她说,你读了本科,还要读研究生,要学真本事,所以她要拼命给你挣学费……”
原来是我间接地逼死了妈妈,我有罪啊!妈妈才46岁,没有了妈妈,我的学问即使比肩爱因斯坦又有何用?我抱着妈妈的遗像哭得几度昏厥:“妈妈,你是否在天上看着我?你最操心的儿子,回家看你来了。妈妈,你在哪里啊?”妈妈不理我,她依然静静地微笑着,玻璃相框里透出来令人心颤的寒光。
下岗妈妈送子深造,30万留学费用何所惧
妈妈原是武铁材料被服厂的职工,爸爸在汉阳轧钢厂工作,两人单位的效益都不好。而我,则在武昌三道街小学读书。1997年的一天,我放学回家,见妈妈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刚哭过。看见我,她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抚摸着我脖子上的红领巾,说:“涛涛,你要好好读书,使劲地读,读上名牌大学,读到捧上铁饭碗,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我似乎明白了,怯怯地问:“妈妈,你是不是下岗了?”妈妈一愣,泪水漫出眼窝,她抱住我,说:“儿子,妈妈从现在开始,就只能自谋生路了。我感觉像被人丢弃在路边,谁也不理我,心都疼裂了呀!”
我说:“妈妈,你别哭!爸爸没有丢弃你,我也没有丢弃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妈妈被我稚嫩的话惊着了,她一把擦去眼泪,居然露出了笑容:“儿子说得对,你们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放心,妈妈不会倒的!”
后来我才知道,文化不高的妈妈成了单位首批下岗职工。接到下岗通知书的那一刹那,妈妈无法面对现实,因为与她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大多还在正常上班,有些甚至是她带出来的徒弟,可人家的文化水平比妈妈高。
妈妈关门在家调整了一个星期后,开始早出晚归地找工作。她先后在武昌保安街、水陆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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