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灰姑娘故事型”的叙事比较——以段成式与贝洛为例.docVIP

中西“灰姑娘故事型”的叙事比较——以段成式与贝洛为例 2006年9月 第35卷第5期 上海师范大学(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ofShanghaiNormalUniversityfPhilosophyamp;SociMSciencesEdition) Sept.,2006 Vo1.35.NO.5 中图分类号:1106.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8634(2006)05~089一(05) 中西灰姑娘故事型的叙事比较 —— 以段成式与贝洛为例 钱淑英 (上海师范大学入文与传播学院,上海200234) 摘要:唐朝段成式的《叶限》是现存文字记载最早的灰姑娘故事,其与欧洲《灰姑娘》 的比较研究为众多学者瞩目,但大多局限于传承学的脉络梳理.将段成式的《叶限》和贝洛的 《灰姑娘》作为叙事学考察对象,通过情节模式,叙事方式以及叙事策略的比较观照,可以呈现 不同语境中同一故事类型的文化实践差异,以此拓展比较研究的理路和视野. 关键词:《叶限》;《灰姑娘》;文体;叙事身份;角色 灰姑娘的故事家喻户晓.在广为流传的法国 夏?贝洛和德国格林兄弟的民间童话《灰姑娘》 中,主人公因为受后母虐待,整日干着家里最脏最 累的活,干完活就坐在壁炉旁的灰堆上,或者干脆 就躺在炉灰里睡觉,所以被恶毒的姐姐叫做灰 姑娘.灰姑娘于是成了那些受后母虐待的女 孩子的代称,民间故事研究者们在广泛收集此类 故事的基础上提出灰姑娘型故事的概念.据 美国民俗学家斯蒂?汤普森估计,灰姑娘故事仅 在欧洲就不少于500个文本.而根据20世纪90 年代后中国开展的民间文学普查,中国境内挖掘 的灰姑娘故事异文达70多篇,流传于21个民族 之中.¨我们所熟知的灰姑娘故事主要来源于欧 洲,中国版的灰姑娘型故事并没有形成广泛影响. 但灰姑娘故事在中国可谓渊源深远,唐代段成式 的笔记小说《酉阳杂俎》中的《叶限》,是现存世界 上最早的关于灰姑娘故事的完整记载,从故事 的主题,思想,基本情节看,它当然属于这种类型 故事的典范. 从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灰姑娘型故事的世 界性传承吸引了许多学者的研究兴趣,他们试图 剖析其流传的起源和传承线路.丁乃通曾对中国 和印度支那的灰姑娘型故事进行系统研究,并得 出结论认为,灰姑娘型故事可能出自广西南部和 越南北部的少数民族,再由中亚或西亚的某个地 方传人欧洲,最终成为一个世界性的着名故 事.刘晓春的观点与此相类似,他通过中国灰 姑娘故事的母题所具有的特异性与共同性出发, 认为中国南方的少数民族很可能是这一个故事的 发源地,并从中国南方和印支半岛的北部,西南亚 巴尔干半岛传人欧洲.…诸如此类的研究对于灰 姑娘型故事的历史传承和形态发展极具探索意 义,然而故事本身的叙事考察却被忽略了. 叙事作为将各种经验组织成有现实意义的事 件的基本方式,其生成语境和运作过程为当代文 学和文化研究所关注.罗兰?巴特曾在《叙事作 收稿日期:2005.12—15 作者简介:钱淑英(1977.),女,浙江金华人,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博士生,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讲师,主要从 事儿童文学研究. 89 第5期上海师范大学(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钲 品结构分析导论》中断言,叙事是与人类历史本 身共同产生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也从来不曾存 在过没有叙事的民族;所有阶级,所有人类集团, 都有自己的叙事作品,而且这些叙事作品经常为 具有不同的,乃至对立的文化素养的人所共同享 受.所以,叙事作品不分高尚和低劣文学,它超越 国度,超越历史,超越文化,犹如生命那样永存 着.L4J(如果说这是对叙事广泛存在的最高确 认,那么英国学者麦克尔?卡里瑟斯则以叙述 性思维的名义强调了叙事非同一般的文化意 味:叙述性思维是一种人类区别于其他物种的特 有的东西,触及人类想像,构思和读解他人精神状 态的能力的核心,使得人类能够抓住一个较长的 过去和一个更为复杂的将来,还有更为多样的社 会环境.由此,中国版的灰姑娘型故事与欧洲 灰姑娘故事同样作为国际性的叙事存在方式, 前者的代表是连接灰姑娘型故事古老形态与发展 形式的重要一环,极具源头探索的意义.现代文 学批评家们认为,一个故事用什么样的语言,如何 被叙述出来,往往比故事本身的内容更为重要. 因此,我将段成式的《叶限》和贝洛的《灰姑娘》作 为文本考察对象,透过两者叙事风格和叙事策略 的比较研究,尝试开启富有意味的文化景观. 一 ,情节与细节:两个文本的异同 贝洛笔下的《灰姑娘》故事已为我们所熟知, 这里仅对《叶限》故事作简单的情节介绍. 《叶限》讲述了中国秦汉以前发生的一个故 事.主人公叶限是南方一位洞主的女儿,聪明勤 劳的她与后母一起生活,父母已经相继去世.后 母常常虐待她,让她去高山砍柴,下深潭汲水.一 次叶限偶然得到一条赦鳍金目的小鱼,偷偷用 自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