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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以质为重”办学理念探析 　　摘要：“以质为重”是西南联大办学的核心理念和价值追求，也是联大办学成功的内决因素。这一理念有着博大精深的内涵。对西南联大“以质为重”本科办学理念的内涵、源流进行探究，以进一步挖掘西南联大成功办学的深层次原因，并给我国当今提高高等教育质量以启示。 　　关键词：西南联大；“以质为重”；办学理念 　　中图分类号：G649.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14）03-0138-09 　　西南联大究竟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其价值何在？ 　　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历史系教授约翰?依色雷尔先生曾这样评价：“西南联大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意思的一所大学，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保存了最完好的教育形式，培养了最优秀的人才，最值得人们研究。”[1]著名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杨振宁先生也这样评价道：“西南联大的骄人成就是在中国现代史上最为艰苦的风雨岁月中取得的，就其办学条件的恶劣、生活的困苦而言，西南联大的成就不仅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奇迹，也是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迹。这不仅值得人们称道，更值得人们思索。”[2]（P184）两位著名学者的评语，直接道出了西南联大对中国高等教育乃至世界高等教育的贡献以及特有的借鉴价值。 　　西南联大在抗战烽火中颠沛流离，辗转办学，特定的历史环境赋予了联大重大的历史使命，为完成这项使命，“多难”条件下的西南联大办学高度重视“质”的保证和“质”的提升，并坚持贯穿于办学的始终，形成“以质为重”的办学理念。它是西南联大办学的出发点，也是其归宿，突出了西南联大鲜明的办学特色，体现了西南联大本科办学的真正价值。 　　一、“以质为重”理念的概念及溯源 　　何谓“质”？《辞海》解释为：“与‘量’一起构成事物的规定性。”[3]（P327）由此，我们可以明确“以质为重”的“质”即为“质”与“量”的统一。何谓“教育质量”“高等教育质量”呢？《教育大辞典》对教育质量的定义是：教育质量是对教育水平高低和效果优劣的评价。[4]据此，延伸至我们对“高等教育质量”的诠释，可以这样明确：高等教育质量即是对高等教育水平高低和效果优劣的评价。回顾高等教育发展史，我们还可以把“高等教育质量”进一步理解为：它是对高等教育履行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任务水平高低和效果优劣的评价。根本还在于高等教育满足社会发展需要的程度。 　　西南联大“以质为重”办学理念从何而来？ 　　西南联大九年办学过程中虽未曾出现“以质为重”这一概念的明确表述，也未将其概念化为诸如“教授治校”“兼容并包”“通识为本”等理念，但事实上，对质量的追求却是学校自始至终的信念；对“质”的保证和“质”的提升自始至终是学校办学实践的根本要求；联大“三常委”也有过不同程度的表述。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没有对质量的追求就不可能有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学校联合的成功，更不可能有“中邦三十载，西土一千年”方方面面的成就。追溯这一理念的来源，不外乎以下几方面： 　　（一）与生俱来的传统影响 　　西南联大是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合组而成。三所大学从诞生之日便有重视质量的优良办学传统。 　　北京大学是我国第一所综合性大学。其前身是创办于1898年的京师大学堂。1912年改名为北京大学。早在蔡元培担任北京大学校长之初就提出“整顿北大，与其求诸量，毋宁求诸质；与其普及，毋宁提高”的主张[5]（P1359），并强调：“抱定宗旨”“砥砺学行”“敬爱师友”三项办学要求。他积极采取“广延积学与热心的教员”使全校的教师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给北大带来了朝气；他“改革体制、建立规章”“贯彻了教授治校和资产阶级民主制，这对于加强全校管理，提高行政工作效率，克服分散状态，推动北大向近代新型大学的转变”“起了积极作用”[6]（P61）。在他和那一代北大人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对办学质量的追求成为北大的优良办学传统和办学理念。而且在后来中国高等教育发展史上，北大始终居于“领头羊”的地位，这也决定了它对办学质量始终不移的执着追求，并内化为学校的办学风格。所以，北大经过长期深厚的历史积淀，所支撑起的“质量观”和“质量传统”，成为西南联大本科办学追求质量的必然之义。 　　清华大学的前身是1911年用美国“退还”的部分庚子赔款创办的留美预备学校的清华学堂。1912年改名清华学校。1928年改称国立清华大学，至30年代有了长足的发展，在海内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早在国立清华大学第一任校长罗家伦主政清华大学时期就确立了追求办学质量的理念和“通才教育”的教育方针。他在就任清华大学第一任校长的誓词中强调：“要大学好，必先要师资好。”“我认为罗致良好教授，是大学校长第一责任！”[7]（P201）明确了师资队伍建设的重要性。对于学生的培养，他强调：“我希望此后要做到没有一个不经过严格考试而进清华的学生；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