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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朱湘研究争议 　　内容摘要:现代诗人朱湘是一位有争议的作家,关于他的研究呈现出矛盾的状态,这种矛盾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派系的归属。第二、诗作的理解。第三、自杀的反思。三种争议归根到底是唯美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的争议。 　　关键词:争议 派籍 诗作 自杀 　　 　　朱湘,中国现代诗人,“新文坛上的一位奇人”[1]。他的生命和创作道路一样,极为短暂;他的行为和创作方式一样,异乎寻常。他像夜空里一颗飞逝的流星,呈现了自己刹那间的美丽,也带给了世人无尽的评说。他是一位有争议的作家,关于他的研究呈现出矛盾的状态,这种矛盾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派系的归属。“五四”后期,受不同文艺思潮的影响,不同创作倾向的作家群纷纷成立文学社团,文学研究会、创造社和新月社等在当时影响都很大。那么,朱湘属于哪个社团?“朱湘和闻一多、刘梦苇、徐志摩等人在北平晨报创办《诗镌》,因此被人称为新月派”[2];钱光培根据自己从赵景深先生那儿抄得的关于文学研究会会员录的抄件,在和向远合著的《现代诗人及流派琐谈》一书中,断然将朱湘收到文学研究会的名下,朱湘“曾一度同徐志摩共事,但在《晨报》诗刊出到四期以后,他就同徐志摩闹翻了……朱湘是文研会中的一员,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这不仅有《文学研究会会员录》为证,还有‘文学研究会丛书’中的两部诗集――《夏天》和《石门集》――可以证明……《草莽集》中所收的又大多是他在一九二六年前发表在《小说月报》上的作品”[3]。对此,华济时表示难以令人信服,他认为,“从诗风看,与其将朱湘归入‘文学研究会’之群……还不如将他放在新月派这一新诗流派更为合适”[4];游友基也认为,尽管种种迹象已“使人对他(朱湘)的新月诗派‘派籍’产生怀疑。但从总体看,他的诗属于新月诗派”[5];钱理群、朱栋霖、程光炜等主编的现代文学史都把朱湘列为前期新月派诗人。 　　论者关于朱湘诗派的争议可以归为三类:唯名论、唯风格论和折中论。唯名论从证件、出版物等出发作判断;唯风格论从诗歌风格着手下结论,各自走向极端。称朱湘为前期新月派的折中论试图在这两者之间加以调和。杨四平说:“朱湘曾是文学研究会会员,虽不是‘合法’的新月派,但也与新月派有着巨大的亲缘关系”[6],而事实上也可以反过来说,虽然朱湘与新月派有着巨大的亲缘关系,但他确实是合法的文学研究会会员。这样,朱湘就拥有新月派和文学研究会的双重头衔。 　　第二、诗作的理解。朱湘一生共有四部诗集:《夏天》、《草莽集》、《石门集》、《永言集》。《夏天》是对自然和人生的体察关照;《草莽集》艺术形式优美,表现诗人对美的追求、对现实人生的思考和对自己内心的审视;《石门集》继续抒写自然、人生,并以新的艺术形式去深思现代人的存在。第四部诗集《永言集》在写作时间和风格上与《草莽集》接近。最早对朱湘的诗进行肯定评价的是沈从文的《论朱湘的诗》(1931):“使诗的风度,显着平湖的微波那种小小的皱纹,然而却因这微波,更见寂静,是朱湘的诗歌”[7],“作者在生活一方面,所显出的焦躁,是中国诗人中所没有的焦躁,然而由诗歌认识这人,却平静到使人吃惊”[7];“普通高等教育‘九五’教育部重点教材”和“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等也大都沿袭了这一观点;钱光培在专著《现代诗人朱湘研究》中肯定了朱湘诗歌的形式美,但“这些话,如果仅仅是对朱湘某一时期的某部分诗歌而言,那是不无道理的;要是用他们来概括朱湘的全部新诗创作,就与事实不相符合了”[8];早在1934年,柳无忌在《我所认识的子沅》一文中也指出“他的作品庄肃严峻,富于人生哲学的观念,字少意远,蕴藏甚深,与时下流行之吟风月、道情窦的歌调截然不同”[9]。 　　沈氏关于朱湘的诗论至少包含三层意思:1.其诗工稳美丽;2.诗与时代要求分离;3.诗与人的背离。沈氏论朱湘非常经典,但却“遗漏”了其相当一部分诗作,自然是以偏概全;钱氏的专著显然对此作了重要的补充,他对朱湘的创作进行了总体考察,发现朱湘对于诗的追求走了一条从个人走向社会、从内心走向世界、从工美走向幽愤的渐次变化的道路。因此朱湘的诗歌就有了“形式”和“内容”的双重含义。 　　第三、自杀的反思。朱湘生于1904年,1933年12月5日跳江自杀,终年二十九岁。诗人的英年早逝在文艺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挚友相知莫不为新文学界失去了一位颇有名气的文学家而叹惋流涕,郑振铎、柳无忌、闻一多及罗念生等学界名流都以不同的方式表示了沉痛的哀悼。诗人将自己的身体付诸清流,余文伟在《悼朱湘先生》一文中说:“他的死,可说完全是社会的逼迫。固然,他的性情,不免孤僻,这是他的一般朋友所共知;不过生活的不安,社会对他的漠视,却是他自杀的近因”[10];梁实秋说:“我觉得他的死应由他自己的神经错乱负起大部分责任,社会之‘冷酷’负小部分责任”[11];陈翔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