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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明代宗室违制婚娶问题 　　摘 要:宗室的违制婚娶,是明代藩府婚姻行为中的普遍现象,突出地表现为宗室的擅婚、私婚和滥婚。宗室的违制婚娶, 根源于明王朝的婚禁限令,但也与宗藩地位的变化、选婚手续的繁琐密切相关。明代王府的违制婚娶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后果:各藩府为了滥邀名封,造假成风,从而造成紊乱宗支,玷辱名器。 　　关键词:宗室; 婚娶; 私婚; 滥婚 　　中图分类号:K24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981(2009)05-0147-04 　　 　　宗室的婚娶不仅是明代藩府一项重要的礼制, 也与明代藩府人口繁衍密切相关,直接影响明代社会政治、经济的发展。明王朝十分重视宗室婚娶问题,对宗室婚娶行为有明确的规条约束,其基本政策是: “择婚有令,选婚有期,擅婚有禁,妾媵有限,至于滥妾、花生等弊有罚。”[1]卷57,981页洪武年间,初定王府婚娶禁条,宗室选婚也概由朝廷包办。宣德时,明王朝废弃了朝廷包办宗室婚娶的制度,改由各王府奏选。其后,虽禁令频出,违例婚娶却层出不穷,并演化为明代严重的社会问题。嘉靖末年,周府南陵王朱睦?A在其条奏关于立宗学之议中,明确指出当时明代宗室存在四弊:曰傲惰,曰骄奢,曰荒淫,曰旷荡。[2]上卷,349页其中,南陵王所说到的明代宗室的荒淫,不仅体现在宗室的日常生活中,而且也反映在宗室群体的婚姻行为中,具体地说就是:宗室婚娶无视禁令,擅婚、私婚普遍,滥婚现象严重。 　　 　　一、无视宗室婚娶禁例,擅婚、私婚普遍 　　 　　明制:凡宗室婚娶,必先奏准,“选有之日,仍奏请封号,候有成命,方许成婚,若成婚在未请之先者,谓之擅婚”。所谓私婚,是指宗室婚娶不经奏选,不请封号,私自决定成婚的现象。私婚“比之擅婚违碍尤甚”,[1]卷57,989页是更为严重的违制婚娶。 　　关于宗室婚娶,祖训强调:必须择良家子女,以礼聘取。明初,朝廷包办宗室婚娶,具体由礼部主其事。洪武二十八年(1395)九月,明太祖以各王及世子有未婚者,“命礼部遣人往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北平诸处,选官、民家女年十四、五,容德端厚及父母俱存,家法严谨者”,并命官府委派车船,由其父母送至京师以备选用。[3]卷240,洪武二十八年八月辛已永乐元年(1403)二月,命选陈斌为宗人府仪宾,“以恭王第三女容城郡主配之”,[4]卷17同年七月,又命礼部“访求在京军民之家女子年十五至二十,容止端正,德性闲淑者,备王妃之选”。[4]卷21,永乐元年六月癸卯其后,永乐帝又先后多次下令为蜀、楚、肃、靖江、秦诸王府择选仪宾,同时,两度命礼部遣人于北京、河南、山东、陕西、徐州、山西等地,“访求官员军民及前朝名宦之家,女子有容德及端厚、其父母素德行可称者”,[4]卷57,永乐四年闰七月辛酉年龄在十一至十七岁之间,“由官给舟车,令其父母送至京听选”。[4]卷159,永乐十二年十二月已卯宣德以后,由于宗室人口繁衍,加之宗室分封以后,散处各地,“选之难悉得人”。宣德元年(1426)三月,“乃命诸王自今婚娶,或有不及时者,悉自行选配,然后闻之朝廷,授以冠服、册诰仪物”。[5]卷15,宣德元年三月丁酉宗室婚娶权力下放后,为了规范各王府的婚姻行为,明朝统治者颁发了各种禁条,如严格限定选婚对象,规定各王府婚娶应“于本境内拣选家道清白、人物俊秀”中选取,禁止伦理失序,同姓为婚现象,不得于远方流移军匠,并父祖过犯,及本府军校厨役人员子女中选婚。 　　各王府自行选婚,不可避免地引发宗室先婚后请,不请自婚等擅婚、私婚现象,因此,明王朝对宗室婚娶程序尤多强调。继宣德之后,弘治年间,又规定:王府选婚,务要会同长史、承奉、教授等官拣选。正德时,规定各王府选婚 “长史、教授即启王覆查,一年二次类奏”。[1]卷57,981页但伴随婚娶权力的下放,各王府擅婚、私婚亦层出不穷,“或未婚而先娶,或私合而多收,或年未及而予陈,或已生子而复娶”,[2]下卷,381页花样叠出,不一而足。景泰时,庆成王的四位女儿,皆未经奏请,就擅择婚姻,成婚后,再奏请朝廷。[6]卷76,598册,318页弘治年间,西河王选婚,不经奏请,“称母命纳民人马澄女”。[4]卷186,永乐十五年四月壬子正德间,甚至“有未娶正室而先收侍女生育男女者”。[6]卷76,598册,313页至嘉靖以后,宗室擅婚、私婚现象愈演愈烈。如万历七年(1579),“乐安等府宗室等六百余人俱以擅婚被讦”,如以常例论究,“则六百余人,家口不下千数”。[7]卷83,万历七年正月甲寅有些王府不仅无视朝廷禁令,婚娶自擅,而且还将婚姻视为儿戏。据《明武宗实录》记载,代府博野端穆王妃张氏“私为其生子博野王俊?@选妃,凡三易婚”。[8]卷51,正德四年六月甲申有明一代,分封于广西桂林的靖江王府,僻处南国,远离京师,奏请往返迁延,因而擅婚、私婚较其他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