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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雌雄演变文化语言学解读 　　摘要：汉语常用词汇手段来区分性别，凤和凰是运用专门称谓区分性别的一组词。表示雄性的“凤”开始属于无标志范畴，可以表示整个类别“凤凰”，包括有标志词“凰”的词义范围，雌雄统称，后来经历了专指雄性到今天专指雌性的发展演变，其演变过程与中国传统的阴阳观念和宗法制度密切相关。 　　关键词：凤凰；雌雄演变；阴阳观念 　　中图分类号：H 0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7030(2010)02-0098-06 　　 　　生物体的性别区分，本身源自“阴”与“阳”这对表明自然界相互对立和斗争的两种物质或力量的哲学概念，在汉语中，常运用词汇手段来表示动物性别。《尔雅》的《释鸟》、《释兽》、《释畜》三章中常用专门称谓区分动物性别，诸如：“??，凤，其雌为凰。”(《释鸟》)“鹩鹑，其雄??，牝庳。”(《释鸟》)“鹿，牡雇，牝唐。”(《释兽》)“玄驹，裒骖，牡日骘，牝曰?M。”(《释畜》)词义中就隐含着性别区分，是表示动物性别的一种词汇形式。文献中亦可并举同种动物的专门称谓，雌雄统称该类属，如《尚书‘皋陶谟》：“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孔传》：“灵鸟也，‘雄曰凤，雌曰凰。”灵鸟是就“凤凰”这种鸟而言，而后面则分别说明其性别差异，也就是训诂学家所说的“统言无别，析言则异”。凤、凰并举类化专指鸟类后，被神化、伦理化，以无标志范畴的“凤”统言“凤凰”这种词汇形式，经历了专指雄性到今天的与龙对举、专指雌性的发展演变。我们认为凤凰的雌雄演变与中国传统的阴阳观念和宗法制度密切相关。 　　 　　一、凤凰雏形的神化和伦理化 　　 　　凤凰的雏形可能是凤鸟。凤是古代真实存在于自然界中的一种鸟。甲骨有卜辞云：“甲寅卜，呼鸣网，获凤。丙辰，获五。”《小屯南地甲骨》亦有“褛凤”，意即用捕获的凤鸟献神。早期金文《中鼎》铭辞“归生凤于王”，郭沫若曾断定“生凤”一词正是指活凤凰。詹鄞鑫、徐莉莉认为“凤可以网罗，可以献祭，可以馈送，当然是现实中的动物了。尤其是卜辞‘网雉获凤’最富有启发意义，它透露出凤是属于雉一类的鸟”。 　　“凤”与“凰”并不是一开始就连结在一起的。“凰”最初作“皇”，从甲骨文和金文资料看，“皇”的字形类似于插有羽毛的王冠，与鸟并没有多大关系。《尚书?虞夏书?皋陶谟》“凤皇来仪”将两者连言以后，先秦典籍亦多“凤皇”连言，诸如：《诗经?大雅?卷阿》和《左传?庄公二十二年》“凤皇于飞”，《荀子?解蔽》“凤皇秋秋”，到《山海经?南山经》“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凤皇”连用成为鸟名；《海外西经》：“诸夭之野，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皇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凤鸟”与“凤皇”是同义词；《大荒西经》：“西北海之外有北狄之国，有五采鸟三名，一曰皇鸟，一曰鸾鸟，一曰凤鸟”，“皇”已与“凤”成为鸟名。由此，“凤皇”作为等同于凤鸟的鸟名，逐渐固定下来。 　　《尚书?虞夏书?皋陶谟》的“凤凰”与“百兽”，是当时的图腾标志，古代社会的图腾一般都是自然界的已有生物，最初是对现实社会的映照。人们对图腾所代表事物特性的向往、崇拜或者渴望庇佑的心理，催生了古人的图腾崇拜行为。这种心理也能催生图腾物的逐渐神化，表现之一就是对图腾物进行形态上的改造。《说文》说“凤”是“鸿前、麟后、蛇颈、鱼尾、鹳颡、鸳思、龙纹、龟背、燕颔，鸡喙。”《尔雅?释鸟》郭璞注：“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描述的“凤”集合了各种动物的特点，显然已经不是自然界中原本存在的凤鸟。后者可能已用别的词来指称，这在汉语词汇发展史上是很普遍的。如“易”，原本是指蜥蜴，后来成了“变易”之“易”，?i蜒、守宫、四脚蛇就用来指称蜥蜴，我们不排除“凤”也存在这样的演变。 　　当图腾由单一向复合发展时候，必然会进行道德改造。所以凤凰衍化为具有多种动物特征后，其形态与道德联系日益紧密。诸如：《山海经?南山经》说凤鸟五种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其美丽的形态与德、顺、义、信、仁等道德相连，在《礼记?礼运》中凤与麟、龟、龙并称四灵，进一步神化被认为是种祥瑞，故《说文》云：“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见则天下大安宁。”在史籍中也常成为一种吉祥的象征，与太平盛世相联系而出现，诸如：四海之内成戴帝舜之功。於是禹乃兴九招之乐，致异物，凤皇来翔，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凤凰来集，麒麟在郊，甘露既降，朱草萌牙。 　　神武公纥豆陵毅答曰：“臣闻明王圣主，得麒麟凤凰为瑞，是圣德所感，非力能致之。瑞物虽来，不堪使用。如李德林来受驱策，亦陛下圣德感致，有大才用，无所不堪，胜于麒麟凤凰远矣。”是岁正月，巨人见青城山。六月，凤凰见万岁县，黄龙见嘉阳江，而诸州皆言甘露、白鹿、白雀、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