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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現台灣—以建築裝飾圖像為例 王譽琪 一、前言 在寒風細雨中執行草嶺古道的行程，搭上電聯車，從台北經過五堵之後的下 一個停靠站-- 「百福」。「百福」，象徵著人生眾多的福份，是一個吉祥觀念的總 稱。人們在長期社會實踐和特定心理基礎上逐漸形成的嚮往和追求，以事物固有 屬性、特徵的基礎上表達人世所追求的吉祥幸福、如意順遂、歡樂喜慶、合諧美 好等願望的事物。在積極面，如求致、獲取、掌握那些有利於人的事物，像桃之 延壽、萱草之宜男、石榴多子、橘之吉利、牡丹之富貴等等；消極面，如抵禦、 驅除、鎮避那些不利於人的事物，像桃木之驅邪避祟。而本篇文章，從積極層面， 以「福」字作為起點。 建築，刻畫著人們對 於生命追尋的心靈期望，是具有時代性的幸福記事本。 從田野過程中，也逐漸見證了那一個知足惜福的年代，人們將美善的心，化住福 為祝福，期許世世代代的子孫，綿延不絕的享有平安福氣。歸類其裝飾圖像，多 以福、祿、壽、喜、財，五種人生追尋之幸福為主題，藉由施工材料、裝飾位置 差異，其圖像表現在人生期望與吉祥體系的範疇內可謂變化萬千。 透過吉祥圖案的文字組合與圖像表現，從台灣、金門各地田野間佐證，試圖 解開傳統建築圖像之謎，並從中暸解民間所謂之「福」與「福」之廣度，福所象 徵的意義是否因為不同人、不同心情、不同時代而有著不同的詮釋，也將「福」 符號化，一個「福」字，究竟可以是多少幸福的總和？ 二、福，祐也。從示，畐聲。 從中國文字符號學中，將福字拆解成形、聲、義三法，原因為福字之義不是 單一純粹的，它會順著本有的義類流動，釋名也順著語音關係，深察一個字可能 的涵義1 。以下從《說文解字》中福之釋意與形、聲、義結合，並就形聲義兼備 從吉祥圖案範疇討論之： (一)、形—福 1 龔鵬程《文字符號學》，p56 形之所指，為福字主體，單就福字而論，眾文體中，也參雜個人情緒、意境 的因素而書寫的氣度，作為祈願的文字2 ，針對變體，其形有： 1.夔龍紋：或稱螭虎團字。夔龍又稱螭虎，形似龍，好文采。(圖一) 2.萬字錦：卍原本是梵文，並非漢字，在武則天長壽二年，採用為文字，被視為 吉祥萬福之所聚。3 (圖二) 3.各家書法變體：使用的地方不同而有各種變體，圓形的叫「團福」，方形的叫 4 「方福」，福、祿、壽、喜等變體字常與卍、工、天、香、丁、己 字等同字相連， 或使背脊結成連鎖，充滿裝飾意味的美感。 (圖三) 4.花字：以字為圖案，應用在建築、家具、雜器、衣料上，俗稱為「花字」。(圖 四、圖五) (二)、聲--畐 以自然界之動植物為假借的意象，如蝙蝠之「蝠」、蝴蝶之「蝴」、佛手之 「佛」、葫蘆之「葫」，諧音假借為「福」： 1.蝙蝠：依動物學分類，蝙蝠為翼手目，又名「伏翼」、「飛鼠」前後肢連尾間有 薄而無毛的翼膜。因「蝠」諧音「福」，而成為福氣的主要象徵，又因「福」是 人生幸福如意的統稱，故而蝙蝠的應用極廣5 。(圖六~九) 2.蝴蝶：蝶屬鱗翅類昆蟲，種類甚多。《本草綱目》云：蛺蝶輕薄，夾翅而飛，「 蝶蝶然也。蛾美於眉，故又名蝴蝶；俗謂須為蝴也。 」因「蝴」與「福」諧音， 而被視為吉祥物，為借喻幸福的表徵。(圖十~十二) 3.佛手：佛手柑為芸香料常綠亞喬木，形狀如人之手，先端開裂分散如手指，捲 曲如手掌，故稱佛手。佛手諧音福，與石榴、壽桃合稱「三多」，佛手為多福之 意。(圖十三) 4.葫蘆：又稱蒲蘆、壺蘆、瓠瓜、匏瓜，因藤蔓綿延，籽粒繁多，被當成象徵多 子、祈求子孫萬代的吉祥物6 ，又音近「福祿」，在裝飾圖像中，常以此表福祿圓 滿。(圖十四) (三)、義—祐也 在民間，人們對於「福」之認知，有福、祿、壽、喜、財以至於時代下人們 眾多生命價值的期望，從： 1.雙福：《韓非子》載：「全壽富貴之為福。」稱長壽、富貴之謂福。 2.五福：五福之中以壽為先，故稱五福捧壽。《尚書‧洪範》云：「五福：一曰壽， 2 中國文字之美有紀念、裝飾、舞蹈、祈願、靈驗的文字。(莊伯和， 1992 ：91) 3 野崎誠近《中國吉祥圖案》，p19 4 黻紋，常繡於服飾上。(野崎誠近， 1991 ：3) 5 劉淑音〈臺灣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