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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人生悲剧个性特征及社会意义 　　摘要：北宋著名词人柳永的人生是悲剧性的，但其悲剧却令A-N情而不动情、感慨而不感动、遗憾而不震撼。以这种感受为切入点，可以考察出柳永人生悲剧的个性特征，即其人生虽不完满但却完整，其人生目标得到了部分的实现；其悲剧的造成，在不小的程度上要归因于其个人的主观“选择”；悲剧主体缺乏必要的人格魅力与抚世情怀。尽管如此，柳永人生悲剧仍具有较普遍的社会意义。 　　关键词：柳永；人生悲剧；个性特征；社会意义 　　中图分类号：I20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204(2009)03-0125-04 　　 　　1 　　 　　北宋著名词人柳永的人生是悲剧性的。其悲剧性可由以下几个方面见之： 　　其一，及第迟迟。柳永少有才华，曾与其两位兄长被并誉为“柳氏三绝”。且其志向远大，早年尝怀有“公卿”之念。但是，柳永的入仕之路却是极不顺利的。先是首试落第，后因愤作《鹤冲天》(黄金榜上)词及“赢得”浪子之名而被长期拒于仕门之外。经过艰苦的自我救赎(如自抑与羁旅、干谒与颂圣、屡败与屡试等)之后，他虽然最终登第成功，但却“及第已老”，建功立业的最好年华业已逝去。 　　其二，仕途偃蹇。柳永不仅入仕甚晚，且其入仕之后，又接二连三地遭受种种的打击和挫折。释褐之初，他本为人举荐而有望被破格升拔，但终受阻挠而作罢。之后，他又多方谋进，但也没有什么结果。更糟的是，传说中他还遭到了宰相晏殊和仁宗皇帝的两次责难，使他的仕路变得更为艰难。最后，坚执的他虽然挣扎着做到了屯田员外郎，但也只是个七品微官，与他的人生目标反差甚大。 　　其三，内心悲苦。柳永不仅仕途黯淡，而且内心极为悲苦。人们常说，哀莫大于心死。看柳永的一生，其功名之心虽然从未“死”去，其“哀”也并未达于极点，但从首次落第之后，不平、激愤、痛苦乃至焦灼、煎熬的内心体验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乐章》词中屡屡出现的“断肠”、“断魂”、“孤眠”、“飘零”、“黯黯”、“那堪”、“最苦”等词语，即可透出其内心痛苦的种种消息。 　　其四，孤独无友。孤独无友是柳永人生凄凉和内心悲苦的另一???方面的表现。传说中，他也曾有过两位朋友，一位是“贫贱”时的“布衣交”孙何，一位是“少年”时的“同年”范缜。但两位朋友富贵后，孙何让柳永“欲见之不得”，在杭州吃了闭门羹；范缜也仅边感叹着柳永“缪其用心”，边赞赏着柳词歌尽太平，并没有对落魄的柳永施以援手。再则，就现存的材料来看，在当时那么有名气、那么有影响的词人柳永，竟然很少有人与其诗词唱和过。我们或许可以说，柳永似乎真的是被士大夫阶层甚至整个文人阶层远远地疏离和冷酷地抛弃了。 　　其五，死况凄凉。据叶梦得《避暑录话》、明万历《镇江府志》及柳永侄《宋故郎中柳公墓志》的记载和说法，柳永是死在异乡润州的，且是先寄放在一僧寺中，二十年后才由他人草葬于当地的。而不知何种原因，就现有的材料，在柳永由死旅到草葬的整个过程中，他的家人始终没有露面过。可能的一种近乎残酷的解释是，因为无行“浪子”的名声，柳永既见弃于朝廷和官僚士大夫，也见弃于他的亲人了。 　　最后，备受诋毁。这种诋毁从宋至清，再延续到近代和现代，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如宋胡仔《艺苑雌黄》就曾日：“(柳永)喜作小词，然薄于操行。……呜呼，小有才而无德以将之，亦士君子之所宜戒也。柳之乐章，人多称之。然大概非羁旅穷愁之辞，则闺门淫媒之语。”刘大杰在其《中国文学发展史》中也称：“(艳词)在《乐章集》里数量很多，语言虽很通俗，但趣味庸俗，风格淫靡，都不是好作品。”概括起来，对柳永的诋毁可归纳为两个方面：一是把柳永的俗艳词乃至整个《乐章集》一笔扫倒；二是以词度人，认为柳永“无德”、“薄于操行”、“人品放荡”。柳永身后所遭受的这种不公正待遇乃至恶意诋毁，是其人生悲剧在后世的自然延续，可视为其人生悲剧的有机组成部分。 　　 　　2 　　 　　尽管柳永的人生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悲剧，但不可思议的是，它却没有能够引发我们内心深处的情感，我们似乎被漠然地抛在了旁观者的位置，对其悲剧同情而不动情，感慨而不感动，遗憾而不震撼。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难堪的局面，或者说柳永的人生悲剧究竟有着怎样的个性特征呢?笔者以为，有以下几点是值得注意的： 　　首先，作为士人，柳永的人生虽不完满但却完整，其人生目标得到了部分的实现。或者说，柳永至少跨过了自己人生目标的底线，而不是两手空空、一无所得。从读书到应举，再到得第为官，柳永走过了封建社会士人所可能走过的人生路径，经历了封建士人所可能经历的人生主要阶段。尽管得第很晚，但他毕竟得第了；尽管仕途不顺，受挫连连，但他毕竟做了官，而且做到了属于朝官的屯田员外郎。相比之下，那些在科举路途上挣扎了一辈子，终究也没有得到一官半职的士人，就要心酸和无奈得多了。比如清代的蒲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