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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法理分析 　　摘要：由于受债的相对性理论的影响，许多学者认为，债的效力只及于特定的债务人，与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无涉。但随着社会的变迁，第三人侵害债权现象不断出现，固守债的相对性理论使得债权人难以得到周全的保护。从债的不可侵性、债的涉他性、期待利益应受债权法保护等三个方面进行探讨，试图扫清建立债权侵权制度的理论障碍。 　　关键词：债权；侵权；第三人 　　中图分类号：D92 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2―2589（2010）32―0155―02 　　 　　关于第三人侵害债权行为制度的建立在学术界的争论由来已久，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于以下几个问题：首先，债权是否具有可侵性。其次，债权具有非公示性，确立侵害债权制度是否会加重第三人的责任而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最后，债权所体现的利益是一种单纯的期待利益，与侵权行为法所要保护的固有利益有本质的区别，故侵害债权制度是否缺乏逻辑前提。 　　一、债权具有不可侵性 　　关于债权能否成为侵权行为的对象，学术界存在很大争议。争议的产生主要源于对债的相对性原则的不同解读，该规则最早起源于罗马法。在罗马法中，债被称为“法锁”，是指债能够也只能够对债权人和债务人产生拘束力，是古典契约模式的一大特点，是大陆法系合同法一大基本原则。依据该原则，债能够也只能够对债权人和债务人产生拘束力，债权人之债权受到侵害，不论是由于债务人自身原因还是因第三人的不法行为所致，债权人只能对特定债务人依债务不履行的规定请求救济，而不能依侵权行为的规定直接对第三人请求损害赔偿。本文对债是否具有可侵性持肯定观点。 　　1.财产权的不可侵性决定债的不可侵性。“从广义而言，财产权分为有体财产权和无体财产权。有体财产权一般分为物权和债权，无体财产权一般指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部分。”[1]因此，从本质上讲，债权属于财产权的范畴，对于财产权的保护，必然包括对债权的保护。债权作为财产权的一种，尽管内部性质上没有物权绝对的排他效力，但在现代社会，其已成为民事主体财产状况的主要衡量标准之一。债权意味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其可以用于抵销债权人向对方当事人所负的债务，可以用来担保（设定权利质），还可以在债权人破产时作为破产财产加入分配等等。因此，债权是一种财产，此观点已被理论界和实务界广泛认同，这种财产性“侵权法保护的主体是人身和财产”的说法是完全契合的，理应受侵权法保护 。基于以上分析，债权是一种相对权，但更是一种财产权利。财产权的不可侵性决定了债的不可侵性。 　　2.债权的相对性并不能否认债的不可侵性。债权相对性决定债权人只能请求债务人积极履行债务来实现自己的债权，而不能要求债之关系外的第三人负实现债权的积极义务，但这不应成为第三人侵害债权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盖既曰权利,即有不可侵犯性,债权何独不然,故侵害债权当然成立侵权行为也。”[2] 事实上，债权的效力可以分为对内效力与对外效力，就对外效力而言,债权与其他民事权利一样具有不可侵害性,若此种权利受到第三人侵害之后,债权人有权获得法律上的救济[3]。债权具有相对性，仅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内部规则。债的相对性的真实含义应该指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中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也负有履行债务的义务。就债权债务之间的这种内部关系来说是相对的，当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自已的义务时，另一方无权要求债权债务关系以外的人履行。而就债权的对外效力而言，债权与其他民事权利一样都具有不可侵性，任何第三人都不得妨害债的关系当事人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而债权债务关系作为法律关系这一事实，本身就要求这个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不得侵犯，若第三人明知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故意去妨害债权的实现，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债权人的这种请求权，任何第三人均负有不加侵害的义务。违反此义务，即应负侵权行为责任，这便是债权的不可侵性。”[4]由此可见，债权相对性原理仅排除债权人要求债之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承担履行债务的积极义务以及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在第三人侵害债权的情形下，债权人要求第三人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债的相对性是对内效力，只能对抗特定的债务人。而债的不可侵犯性则是对外效力，用于调整债权人与不特定第三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正是有了对外效力的有效保护，债的对内效力才得以顺利履行。从以上分析我们不难看出债的相对性与债的不可侵性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 　　二、债权具有一定涉他性 　　在民事权利体系中，物权具有涉他性能够对抗不特定的第三人，而债权不具有涉他性，只能对抗特定的相对人。那为什么物权有涉他性，而债权没有涉他性，即物权具有涉他性的正当性基础何在。对这一问题的深入讨论有利于寻找第三人侵害债权制度的理论依据。 　　民事权利具备涉他性效力的正当基础在于该权利能够为他人知晓或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