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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儒学是汉初统治思想 　　[摘要] 传统观点认为，汉初思想界占统治地位的是黄老之学，到汉武帝“独尊儒术”，儒学才取得统治地位。本文则认为，汉初儒学已发挥了统治和主导作用。首先，儒学提出的“文武并用”、无为政治、礼制建设等统治策略，比黄老之学更全面、更深刻地把握和回答了时代课题；其次，汉初的文化、政治、法律政策以及有关制度建设特别是文景之治，基本上体现了儒家的政治原则；第三，汉初社会已经出现了传习、尊崇儒学的风尚，儒学的基本规范和价值标准已经被社会普遍认同和接受。 　　[关键词] 汉初；儒学；黄老之学；统治思想 　　[中图分类号]B2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0139(2006)04―0141―07 　　 　　传统观点认为，汉初黄老之学得到统治者的尊崇和扶持，占据了统治思想的地位，直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书”，儒家学说才取代了黄老思想的统治地位。显然，否定这种被学术界普遍接受的观点靠举几条相反的材料是不能完成的，作为一个合理的开端，应首先确定“统治思想”的标准。我以为，一种学说或思潮成为统治思想，应具备三个条件：1、它深刻反映了现实社会的主要矛盾；2、它既是统治阶级政治活动的方针政策，也是国家政治制度、文化制度建设的根本原则；3、它是被全社会特别是统治集团接受的价值观念和社会规范体系。从这几个方面来衡量，汉初占统治地位的思想不是黄老之学，而是儒学。现将自己的认识论述如下，请读者批评指正。 　　 　　一、黄老之学、儒学与汉初社会 　　 　　西汉初年是我国封建社会由长期分裂、战乱走向统一、安定的转折点。构成这一历史阶段的主要特征及主要矛盾是：一、经过战国后期的兼并战争、秦王朝的残暴统治以及秦汉之际的战乱，社会生产力遭到极度破坏，经济凋弊，物质财富匮乏，至有“民无盖藏，天子不能具醇驷，将相或乘牛车”之说，同时，人民“聚保山泽”，物质生产活动几乎陷于停止状态，这些不仅使国家的政治活动缺乏必要的物质基础，而且威胁到整个社会机体的生存和发展。饱经战乱和暴政的人们渴望有一个安宁、宽舒的政治局面。在这种情况下，顺乎民心，稳定社会秩序，减轻人民的负担，从政治上为人民提供一个安定、宽松的生产环境和生活环境，恢复和发展社会生产，就成为时代的首要课题。二、至汉初，封建生产关系已经完全确立，但却还没有形成与之相适应的完善的封建上层建筑，随着社会生活的日趋稳定和发展，上层建筑不适应经济基础的矛盾逐渐突出。春秋以降，伴随社会经济形态的根本变化，传统的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包括政治、法律制度和伦理原则)体系土崩瓦解，丧失了对人们的观念和行为的约束作用。百家争鸣，不同价值系统的冲突对立，加剧了人们思想上、行为上的混乱状态，也使统治者无所适从。这对社会的稳定和国家的长治久安无疑是个不利因素。秦朝统治者试图以法家学说统一人们的思想，指导国家的政治、法律制度建设及其活动。秦末农民战争宣告了这一努力的彻底失败。吸取亡秦的教训，在新的社会经济关系基础上建构新的价值观念体系，并以此为指导制定一套完整的政治、法律以及社会伦理规范体系，成为新兴地主阶级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保护和完善封建生产关系的历史性任务。 　　上述两个时代课题在汉初集中体现为：采取何种统治策略才能避免秦朝的覆辙，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汉初的各种思想学说都是围绕这一中心展开的。 　　任何一种学说或思潮作为社会意识都是现实社会存在的反映，但由于理论传统、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的不同，不同学说和思潮对现实问题的把握及解决方案必然会出现差异乃至对立。汉初的黄老之学和儒学对时代主题的把握和解决途径的不同就证明了这一点。 　　黄老之学兴起于战国中后期，这一学派融会了道家和法家的学说，故有人称其为“道法家”。它认为，治国必须依靠法制，法来源于道，而道在本质上体现了宇宙的自然而然的存在及其秩序。因此，黄老政治思想的基本原则就是在法制基础上的无为而治，“是故天下有事，无不自为刑(形)名声号矣。刑(形)名已立，声号已建，则无所逃迹匿正矣……事如直木，多如仓粟。斗石已具，尺寸已陈，则无所逃其神。故日：度量已具，则治而制之矣。”又说：“欲知得失，请必审名察刑(形)。刑恒自定，是我愈静；事恒自施，是我无为。”社会生活完全靠刑名法度来推动和维护，无需君主更张另作，故而清静无为。这与儒家以君王为天下楷模，通过正己而正人的政治学说根本不同。 　　黄老清静无为的政治学说适应了汉初“君臣具欲休息乎无为”的社会心态，因而受到人们的推崇。汉代第一位在政治上实践黄老之学的是曹参，他任齐相时，接受了盖公“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的建议，“其治要用黄老术，故相齐九年，齐国安集，大称贤相”。曹参代萧何为朝廷丞相后，“举事无所变更，一遵萧何约束”，他不理政务，“日夜饮醇酒”，受到孝惠帝的责怪，他却回答：“且高帝与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