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聚、去领域化、杜丽娘谢勒斯《牡丹亭》实验阅读.PDFVIP

去國•汶化•華文祭：2005 年華文文化研究會議 2005 年 1 月 8-9 日 台灣新竹，交通大學 群聚、去領域化、杜麗娘：謝勒斯《牡丹亭》的實驗閱讀＊ 梁文菁 PhD Candidate, Department of Drama and Theatre Studies 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of London 1 1998 年五月，一齣由多國藝術節出資製作的 《牡丹亭》在維也納展開首演： 這是《牡丹亭》完稿四百週年2以來 ，在多個歐美舞台上，第一次躍身為主角 。 執導的美國劇場導演彼德．謝勒斯（Peter Sellars ，之後簡稱謝氏）素有enfant terrible 之稱，以一貫的大膽手法， 在高科技的舞台技術支援下，將傳統崑曲、話 劇、以及歌劇等形式帶到這出製作裡。 演出之後，觀眾的反應熱烈：若不是積極 支持，便是大力撻伐，兩方人馬幾成劍拔弩張之勢。其中，更因為崑曲皇后華文 漪、音樂家譚盾等多位藝術家的參與，此版本到底有多「崑劇」，讓專家學者爭議 不休。1999 年，另外兩個《牡丹亭》—— 陳士爭所執導、在紐約林肯中心盛大上 演的「全本」《牡丹亭》，以及上海崑劇團的「正宗」《牡丹亭》——更將《牡丹 亭》事件推向世界劇場爭論的焦點。3 2004 年，白先勇擔綱製作的「青春版」《牡 丹亭》在台北隆重推出，為一系列的《牡丹亭》製作添加了最新發展。世紀交接之 間，體驗過《牡丹亭》的人口，從少數的崑曲愛好者擴大至歐美大都會的觀眾，此 番轉變，必是二十世紀時，宣稱崑劇已經沒落者所始料未及的。 然而，參與《牡丹亭》論戰的學者，泰半來自於漢學、東亞研究等範疇，因 此，著墨處多在湯顯祖的劇本如何現代化、製作正統與否、以及環繞於男女主角杜 麗娘柳夢梅不同的版本詮釋，反而較少關注在西方演出的《牡丹亭》與歐美舞台跨 ＊ 若需引用本文，請務必知會筆者（ liaCSA2005@ ）；筆者保有著作權權利，任何未經認 可的引用 ，均將視為侵權。本文所有翻譯 ，皆為筆者由英文暫譯 。 1 維也納之後 ，在1998 至 1999 年間 ，共巡迴倫敦 、羅馬、巴黎以及加州柏克萊等地。必須特別指 出的是 ，謝氏 《牡丹亭》在巡演中多有增刪修改 ，演出長度逐漸縮短 ，因此，若無特別標明，文中 的謝氏《牡丹亭》為倫敦及加州兩版本共有的部份。詳細研究，請參考史愷悌（Catherine Swatek: 2002a, 2002b, 2002c) 。 2 一般均以萬曆二十六年秋（1598 ）為《牡丹亭》傳奇成書之日。湯顯祖《牡丹亭題詞》即署「萬 曆戊戌秋」。 3 Asian Theatre Journal 19.2 (spring 2002) 特別為這三個版本的《牡丹亭》策劃了專題。請參考 Jain (2002), Rolstom (2002), Swatek (2002b), and Zeitlin (2002) 。 - 1 - 去國•汶化•華文祭：2005 年華文文化研究會議 2005 年 1 月 8-9 日 台灣新竹，交通大學 4 文化演出（intercultural performance ）相互映照的衝擊。 謝氏《牡丹亭》為這些版 本中形變最大的，涉及的領域範圍可以說是諸版本之首，因此，若只專注其中的崑 劇片段，在討論謝氏的「非傳統」《牡丹亭》時，更容易有侷限。諸如：謝氏的拼 5 貼手法，在歐美劇場導演之中時有所見，針鋒相對的論戰更不時出現； 或者，亞 裔女子的身體作為「他者」在舞台上的展現；又或者，劇場製作中的權力結構。這 些線索，都是討論謝氏《牡丹亭》不可忽略的。 在此論文中，筆者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