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芥川龙之介的研究的反思.docVIP

民国时期芥川龙之介的研究的反思 　　摘要：芥川龙之介是日本近代著名小说家，1921年被鲁迅译介到中国，对中国文坛产生了重大影响。民国时期国人对芥川龙之介的研究，主要表现为“译序”式简评和个人喜好式综论两种类型，显现出了我国学者在对外国作家研究中的误区与优势，也使我们认识到研究外国作家作品时翻译与研究相结合的重要性以及文学性与学术性并重的必要性。 　　关键词：芥川龙之介；研究；文学性；学术性 　　 　　芥川龙之介（1892－1927）是日本近代著名的短篇小说家，他一生创作了148篇小说、55篇小品文、66篇随笔及大量的评论、游记、札记、诗歌等精美作品。作为新思潮派的代表作家，他的作品文笔优雅，技巧纯熟，往往在对社会、人生的探索中寻求真（自然派之“真”）、善（白桦派之“善”）、美（唯美派之“美”）的统一，不仅体现了“日本的忧情”{1}，而且代表了对人类共同伦理的世纪呼唤，因此，他被誉为“一代鬼才”、“日本的莫泊桑”。芥川思想深邃，深谙东西文化，是“具备东方文人风格的最后一位作家”，他的死“标志着日本近代文学的结束”。{2}他死后所设立的“芥川文学奖”，后来成为日本最高的纯文学奖，被视作新进作家入主文坛的“龙门”。自从1921年鲁迅把芥川龙之介的《鼻子》和《罗生门》翻译到中国后，中国的文人、学者就开始了对芥川的研究。民国时期，鲁迅、郑心南、黎烈文、冯子韬、周作人、郑伯奇、巴金等人都对芥川做过一定的研究，其中有“译序”式简评，如鲁迅、冯子韬、黎烈文等；也有体现出明显个人喜好的综论，如刘大杰、周作人、巴金等。此类研究当属研究外国作家的起始阶段，尚未达到研究具体作品的程度。这两类研究各有利弊，对我们日后的外国文学研究有一定启发意义。 　　一、“译序”式简评 　　对外国作家的研究，往往是从翻译开始的。1921年，鲁迅先生在《晨报副镌》上发表了他翻译的芥川龙之介小说《鼻子》和《罗生门》，首次把芥川介绍到中国。在随同译文发表的《译者附记》中，鲁迅批评芥川“一是多用旧材料，有时近于故事的翻译；一是老手的气息太浓厚，易使读者不欢欣”。就《鼻子》这篇作品而言，“是日本的旧传说，作者只是给他换上了新装。篇中的谐味，虽不免有才气太露的地方，但和中国的所谓滑稽小说比较起来，也就十分雅淡了”。③而《罗生门》则是“一篇历史的小说（并不是历史小说），也算他的佳作，去古代的事实，注进新的生命去，便与现代人生出干系来”。{1}1923年，鲁迅又在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日本小说集》中评论芥川道：“（芥川的）作品所用的主题，最多的是希望已达之后的不安，或者正不安时的心情。他又多用旧材料，有时近于故事的翻译。但他的复述古事并不专是好奇，还有他的更深的根据：他想从含在这些材料里的古人的生活当中，寻出与自己的心情能够贴切的触著的或物，因此那些古代的故事经过他改作之后，都注进新的生命去，便与现代人生出干系来了。”{2}为论证这一点，鲁迅还引用了田中纯的《芥川论》③和芥川小说集《烟草与魔鬼》的序言。 　　事实上，芥川的“江户物”的确多取材于《今昔物语》和《宇治拾遗物语》等日本古典，而“外国物”、“切支丹物”中也有很多取材自《聊斋志异》及一些西方作家的作品，据著名芥川研究家海老井英次考证，芥川作品中至少有65篇取材于他人作品的内容{4}。就鲁迅所说芥川作品中所反映出的“不安”而言，这确为芥川作品的思想特征之一。芥川出生七个月后，因母亲发疯而被寄养在舅父家，后来生父却不断劝诱他从养父母家逃回，双方对他的抚养权之争甚至闹到剖腹相逼的程度{5}，因此，芥川幼年因身世问题及体弱而“十分胆小，以至看到肉铺明晃晃的刀都心跳”{6}，长大后又担心受母亲精神病遗传而长期精神衰弱，后又遭受疾病、情事、文斗等折磨，以至于自感“前途暗淡”{7}，“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算计我，使我每走一步都忐忑不安”{8}，这一点在他晚年的作品中表现尤甚。鲁迅所评，可谓切中肯綮。而鲁迅的评论，也是芥川自杀之前中国唯一论及他的文字。 　　1927年7月24日芥川自杀，中国文坛掀起了一股芥川热。1927年8月21日的《文艺周报》第5卷第3期上，除刊载黎烈文翻译的芥川小说《蜘蛛之丝》外，还发表了他7月27日写于日本的《海上哀音――闻芥川龙之介之死》，文章对芥川大加赞扬，认为：“在新思潮派的三柱（菊池宽，久米正雄，芥川龙之介）中，我最景仰的是芥川氏。不但如此，在现代日本许多作家中，我最爱读的也就是芥川氏的作品。”“芥川氏创作很谨严，在日本现代一般作家中，从量的方面来说，芥川氏要比较算少的。但因此他的作品差不多篇篇都成为有价值，简直有世界的价值。”就芥川的自杀，黎烈文感慨道：“作者自杀的噩耗便突的传到了这偏僻的海隅。啊啊，这凄凉的从海上传来的哀音，它是如何亲切而又沉重的打动了我脆弱的心啊！”“从芥川氏个人来说，能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