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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集团形成机制剖析从多元主义到集体行动理论 　　摘要　多元主义理论指出，社会结构的变迁促使具有共同利益的群体志愿组建利益集团。而集体行动理论认为，人们在组建利益集团的集体行动过程中将遭遇“志愿失灵”，除非实施选择性激励，潜在集团不可能转变成组织化利益集团。通过使用方法论个人主义和引入集体物品的概念，集体行动理论推动了集团理论的发展。 　　关键词　利益集团；多元主义；集体行动 　　中图分类号　DO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2－7320(2008)02－0237－04 　　 　　利益集团是现代政治生活的重要主体，它在政府与市场之外提供了群体协作或对抗的组织形式，成为联结国家与社会的常规渠道。政治学界在研究集团理论时，主要关注利益集团的社会政治功能，比如在利益表达、议程设定中发挥的作用，而较少关注利益集团的产生过程。本文尝试总结多元主义和集体行动理论对利益集团形成机制的探索，并论述集体行动理论对多元主义集团理论的贡献。 　　 　　一、多元主义利益集团发生论 　　 　　多元主义集团理论扎根于美国思想演变的历史土壤中，建国之父们在设计1787年宪法时，就已经对利益集团产生的社会基础有所认识。麦迪逊曾经指出，利益集团出现的根本原因是人的自利性，人们无法根除集团冲突但可以控制它们的消极影响。在代议制共和国内，利益集团的多元竞争不仅可以限制少数人的狭隘要求，而且能够避免多数人的暴政。进入20世纪，随着本特利《政府过程》(The Process of Government)和杜鲁门《政治过程》的先后出版，多元主义集团理论取得了长足发展。本特利论述了利益集团的产生和内部结构等问题，认为除非人们研究集团行为，否则就无法研究政治过程。他假定政治生活具有“趋向稳定－干扰－反抗”的自我平衡倾向，一旦社会中的利益平衡被打破，利益集团就会产生并采取集体行动恢复原有的平衡。在社会环境的刺激下，潜在集团将自然转变成组织化利益集团。 　　在本特利之后，杜鲁门成为美国集团理论发展史上的集大成者，他甚至被视为真正的集团理论之父。杜鲁门比本特利更为详尽地解释了利益集团形成的原因：一方面，社会分工和利益分化需要利益集团行使整合功能；另一方面，新生利益集团又干扰了其它潜在集团，从而刺激更多利益集团的出现。杜鲁门指出：“不断提高的专业化程度和劳动分工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是，日益增长的互相依存活动链条的不同阶段上形成各种各样的集团。”社会分工的细化和社会关系的复杂化，为人们沿着职业或行业界限组建利益集团创造了条件。然而，在社会异质性提高的同时，社会群体之间的相互依赖性也在增强。利益集团能够协调其成员间利益关系，但也会干扰其它集团的内部平衡或加剧其分裂，这又催生出新的利益集团。社会环境的变迁促使新型利益集团的出现，而它们的出现又推动了其它利益集团产生。社会环境系统与集团系统之间的联通，造成利益集团的“波浪式发展”。在微观上，潜在集团转变为组织化利益集团，实现了成员之间的利益均衡；在宏观上，利益集团的波浪式发展最终也要实现集团之间的利益均衡。 　　在杜鲁门研究的基础上，形成了两种解释利益集团产生的假说：“衍生理论”(proliferation theory)和“平衡理论”(equilibrium theory)L~J(第3页)。衍生理论认为，社会分化是推动利益集团产生的直接动力。随着社会分工和科学技术的发展，社会领域出现了新生利益共同体，他们为了维护共同利益，纷纷组建利益集团。以农业部门为例，商业化导致农场专业化，农场主由于种植或养殖的不同而成为具有特殊利益的群体。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农场主之间既相互冲突又相互依赖，利益集团提供了协调各种利益关系的组织形式。衍生理论从时间纬度解释利益分化和聚合对利益集团产生的作用，与此相对，平衡理论假设在已有社会集团中存在利益平衡，而战争、移民、市场周期等因素干扰了原有的平衡机制，建立利益集团是平衡机制被打破引发的社会回应。利益受损的群体通过建立利益集团，能够加强成员之间的信息交流、提高集团的凝聚力，也使利益共同体处于更加有利的博弈地位。平衡理论和衍生理论从不同的角度解释了利益集团的形成过程，前者将利益集团视为活跃的社会组织，而后者则认为利益集团具有不断增加的自然趋势。 　　 　　二、集体行动理论的利益集团发生论 　　 　　多元主义从社会变迁的角度解释利益集团的形成机制，成为20世纪集团理论的主流。人们能够为实现共同目标志愿组建利益集团，这不仅是公民社会富有活力的体现，它还是政治系统有效运行的重要条件。几乎在杜鲁门提出多元主义集团理论的同时，西方社会科学领域正兴起一场方法论革命。经济学家将理性人假设从经济领域拓展至社会政治领域，认为人们的非市场行为也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奥尔森在集体行动理论中指出，组建利益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