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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审判易经探源 　　摘要：《易经》解卦的“解”通獬豸的“獬”，其代表的是上古传说的专司裁判的独角兽。解卦实际上是一则关于狩猎所得猎物归属权问题的神判筮例。解卦《象传》“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已经为我们揭示出解卦的獬豸神判的本质，解卦上六爻“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则说的是审判官对疑难案件通过射隼的天意神判的方式来裁决。《序卦传》“解者，缓也”和《彖传》“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均是对解卦义理的发挥，不代表解卦的原初本义。 　　关键词：《易经》；解卦；獬豸；神判 　　中图分类号：D9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104(2008)01-0080-04 　　 　　一 　　 　　作为中华元典的《易经》六十四卦中有一卦为解卦。解卦是上承蹇卦，《序卦传》曰：“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指明解卦的解是缓的意思，金景芳先生认为“解就是散。……解卦是天下患难解散的时代。”这个阐释路径与《彖传》是一致的。解卦《彖传》曰：“……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但这与解卦的《象传》中所谓的“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的解释迥然不同。我们考之《周易》各卦发现，作为解经的彖传、象传，他们在解经上各有侧重。概言之，象传多是从卦辞及爻辞的具体内容上来解释，而彖传则是从更宏观的义理层面来解读，常常是对卦的意义的引申和生发，而显得与卦的表面意义乖离。具体如解卦就是如此，《彖传》和《序卦传》都用的生发义，是由解而缓也。而《象传》则重在阐释卦的具体内容，故云：“君子以赦过宥罪。”解此处读做谢。解者，獬也，说的就是古代法官的象征――獬豸。通过解卦《象传》的阐释，我们知道解卦与传说中能断曲直的神兽獬豸有关，解卦实乃刑狱断罪之卦。 　　由于《易经》成书久远，加之法文化的发展使得原始神判逐渐从人们视野中消失，对于解卦为刑断之卦，历来治易者鲜有发现和述及，即使偶尔有所阐述，也是从爻变上来解释。如李鼎祚《周易集解》引虞翻注曰：“君子谓三伏阳出成大过，坎为罪人，则大过象坏，故以赦过。二四失位，皆在坎狱中三出体干两坎不见震喜，兑，说罪人皆出，故以宥罪。谓三入则赦过，出则宥罪。公用射隼以解悖是其义也。”虞氏此解多附会牵强，但也有其可取之处，如将公用射隼解为解悖，即调解争端的办法是对的。关键是他也和别人一样，没有指出解卦与獬豸的内在关联。我们认为，坎为险，为水，有牢狱之象；震为雷，有明断之意，解卦为审判之卦当无异议。 　　其实对于解乃獬豸的说法，古人从文字训诂学角度早有阐释。《说文?角部》：“解，判也。从刀，判牛角。一曰解扁兽也。”《说文??D部》释扁为“解?D(又写做獬豸)，兽也。似牛，一角。古者决讼，令触不直者。”《方言》曰：“?D，解也。”当代语言学家王力先生认为：“《辞海》认为‘解’字同獬，同蟹，通(山解)(地名)，通(氵解)(海)，同廨，通邂(解后即邂逅)。这些都是假借。‘解’字之所以具有这些意义，只是借用，而不是从本义引申出来的。”但不管是借用还是引申，古人以解为獬豸是一种通行的说法。西汉司马相如做《子虚赋》中有“推蜚廉，弄解豸”之句，《史记?相如列传》注曰：“解豸：传说中的兽名，似鹿，一角。解，通‘獬’。”明解豸即獬豸也。 　　关于獬豸究为何物，古来一直有争论。一说獬豸像牛。前引《说文》认为其为牛状兽，杨鸿烈先生亦引《山海经?神异经》曰：“东北荒中有兽，如牛一角，毛青，……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名曰獬豸。”(但杨所引文不见于《山海经》)二说獬豸像羊。比较经典的神羊审判见《墨子?明鬼下》。其文曰：“昔者齐庄君之臣，有所谓王里国，中里徼者，此二子者，讼三年而狱不断。齐君由谦杀之，恐不辜；犹谦释之，恐失有罪，乃使之人共一羊，盟齐之神社。二子许诺。于是掘穴，刭羊而漉其血。读王里国之辞，既已终矣；读中里徼之辞，未半也，羊起而触之，折其脚，祧神之而敲之，殪之盟所。”此神羊断案明显乃獬豸传说之变体。对此，东汉王充亦有类似的记载，他在《论衡?是应篇》中引儒者之言曰：“(角圭)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斯盖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敬羊，起坐事之。”《后汉书?舆服志》有“獬豸神羊能别曲直”的记载，梁元帝《金楼子》亦有“神默若羊，名曰獬豸”之说。在我国民俗文化中还有羊生獬豸的传说。如著名的洪洞大槐树系列传说中有唐尧居羊獬的说法，今天在山西洪洞县甘亭镇还有羊獬村。据《洪洞县志》载：“羊獬，神羊生獬处，在城南三十里，羊獬村相传尧时羊生獬豕于此，其地周围多细沙，草木不生，按述异记，獬豕者，一角之羊也，性直能知人善恶。皋陶治狱。罪疑者辄令触之。”三说獬豸像鹿。如《汉书?司马相如传》其注有“解扁似鹿而一角，人君刑罚得中，则生于朝廷，主触不直者。”四说獬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