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PAGE 1
也谈晋方言的归属*
* 作者简介:乔全生(1956—),男,山西临汾人,山西大学语言科学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山西省语言学会会长,研究方向为汉语方言学和语音史。
* 本文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02BYY009)的支持。
乔全生
(山西大学 方言研究中心,山西 太原030006)
摘 要:李荣先生1985年首次将山西省及其毗连地区有入声的方言从官话中分出称作晋方言。丁邦新、王福堂等先生不同意将晋方言分立为与官话平行的十大方言之一,只同意作为官话区的一支次方言。本文认为,首先要限定“早期”的时代,用早期的标准可以将晋方言从官话中分出。
关键词:晋方言 归属 分区
学界对晋方言的归属问题曾有过热烈的讨论,至今未衰。近年来,我们曾致力于晋方音史的探讨,研究晋方言语音史可能有益于晋方言归属问题的解决。我们认为,研究晋方言归属问题既要充分利用晋方言现有的共时研究成果,又要充分考虑它的形成历史,共时现象若能与历史文献事实相互印证,即可客观地对晋方言地位、层次作出定位。并以此为基础,才能对分区理论提出立论依据和修正建议。限于篇幅,本文重在对部分观点作一简评并略陈管见。
一 关于晋方言的分立
李荣先生1985年在《官话方言的分区》中首次提出,将山西省及其毗连地区有入声的方言从官话中分出称作晋方言。[2]其后,《中国语言地图集》将汉语方言分为十大区,晋方言是十大区方言之一区,与其他九大区官话、吴方言、徽方言、湘方言、赣方言、客家话、粤方言、平话、闽方言平行。[9]22年来,学界对晋方言分区问题的讨论,高潮迭起,历久不衰,是方言学史上少有的现象。
二 是否可以分立
不同意将晋方言分立为与官话平行的十大方言之一,只同意作为官话区的一支次方言的有丁邦新、王福堂等先生。
丁邦新先生说:“对晋语而言,要把它看作官话以外的大方言,和吴语、湘语平行,恐怕没有足够的理由。以上文所说的历史性条件来看,还是在官话系统中把晋语区分为次方言的一种,可能是比较合适的办法,这种次方言的区域也要缩小,大致以山西为中心,包括察哈尔南部、河北南部、西部边缘,以及河南的北部等地区。”[1]
丁邦新先生在总结了诸家分区的标准后提出:“以汉语语音史为根据,用早期历史性的条件区别大方言;用晚期历史性的条件区别次方言;用现在平面性的条件区别小方言。”[1]什么是早期历史性条件?大致说来,以隋唐中古以前作为早期可能比较合适。[1]按这个标准,筛选出来只有三条:一是古全浊声母的演变,二是古双唇塞音在三等合口前的读法,三是古知组声母的读法。运用这些早期标准进行分类,闽方言是最符合这些特点的:一是古浊塞音声母的字闽语不论平仄大部分都读不送气的清音。二是古双唇塞音三等合口读双唇。三是古匣母字中有少数几个字在闽方言中一致读舌根塞音,不读擦音。四是古知组读[t]、[tá]。用这些早期标准足以将闽语与其他方言区别开来。以保留全浊塞音、塞擦音的条件可分别将吴方言、老湘方言与其他方言区分开来。以古知组读[t]、[tá]可将平话与其他方言区别开来。用这个早期标准衡量现行方言只有闽方言、吴方言、平话、老湘方言有资格成为大方言。若要找出新湘方言与别的方言的区别只有一条:古全浊塞音声母均读不送气清音。其他条件新湘语均不突出。古塞音韵尾在湖南各地全部消失,只有6个县保持入声调。此外,西部、南部有许多方言点跟西南官话一致。这都是对区分新湘语不利的因素。其他诸如粤方言、赣方言、客家方言也不具备上述早期特点。显然,以这种严格的早期历史标准划分现方言,所分的结果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
如果将“早期”的时代限定在王力先生[8]给汉语史划定的中古的下限,即十二世纪(南宋前半)之前,可能是适宜的。“宋室南渡造成汉语人口的大量迁移,是汉语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如果我们以两宋之间为界限,定出相对早期和晚期的概念,是比较贴切的。”[3]那么按这个时代之前的特点可将粤方言、赣方言、客家方言与别的方言区别开来,因为较完整保留了三套塞音韵尾。
用十二世纪之前所具有的特点来看晋方言。首先覆盖晋方言的是保留喉塞韵尾,其次是晋方言的核心地区古全浊声母塞音、塞擦音不论清浊白读一律不送气。这两个都是十二世纪之前的特点,塞音韵尾在十世纪唐五代西北方音中就已弱化为喉塞韵尾,全浊塞音、塞擦音也可在唐五代西北方音中找到源头,这两条应该算早期的历史条件。虽然在山西北部、东南部只有前一个特点,少有或没有第二个特点。但就主流地区看,还是具备的。如同湖南也有与西南官话一致的方言,但不是主流地区一样。拿早期的历史条件就晋方言与湘方言相比,综合考虑,用于区分晋方言的条件不见得比湘方言弱。靠全浊声母演变今读不送气一条可使湘方言分立,靠入声韵保留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