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梦魇-(奥地利)约·马·西默尔(J.M.Simmel)著张辛仪译.pdfVIP

第 1 页 第　一 部 第　一　章 真该死，老人想，我差点没付房钱就开枪 自杀了。淡黄色信封 几乎给一大堆报纸全遮住 了，里面是每周一次的电脑打印账单；老 人刚发现信封的一个小角 。 于是他匆匆开 了张瑞士银行的支票 。用文字写下 了数 目。又 用阿拉伯数字写了一下 。受票人：宫殿旅馆 。地点：比阿里兹。日 期 ： 年 月 日。签名 。正当他签名时，电话响了。他站在 一个有绿罩的台灯旁，灯泡亮着 。除此 以外客厅里一片黑暗。 老人把 电话机前面 的手枪推到一边 ，拿起 听筒，说：“法 贝尔 。” 他 听到一个 男人对他说：“罗伯特 ，我是瓦尔特 。” “晚上好 ，瓦尔特 。”他慢慢地从写字 台前站起来 ，写字 台镶嵌 镀金饰片，具有法兰西第一帝国时代的风格 。 “你现在还在事务所 吗 ？” “听着 ，今 天是星期六 ！” “哦 ，对 ，当然 咯 。” “脑子糊 了，是不是 ？” “越来越健忘 了。”我真是脑子糊 了。我先是忘 了付账 ，然后是 忘了星期几。我得赶快控制住 自己。 第 2 页 “你要是还 能这么说 ，那说 明你还不至于那个样 。”马克斯这么 说 。 二十七年来 瓦尔特 马克斯都是我的律师，法贝尔想 。他很喜 欢纳塔莉 。她也很喜欢他 。纳塔莉去世后他陪我住 了一个星期 。 一直盯住我 ，怕我 自杀 。那时我是想过 。今晚我就会这么做 。早 就该这么做 了。 “怎么啦 ？”不是 因为我喜欢这么做 ，法 贝尔想 。已经没有什 么 能让我感兴趣 了。 “你的出版商刚打 电话来 。只有你的管家安娜和我一直知道， 你为了能安静地写作又去什么地方 了。” 为 了能安静地写作 。 老人发青 的嘴唇扭 曲了。能写作 。安静地 。现在我马上就会 得到安宁了。永远 。 他坐在窗前，疲惫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 ，透过巨大的窗户朝外 看 。他在宫殿旅馆三楼 的一个房 间里住 了六个星期 。巨大 的红 白 相 间的建筑物离大西洋只有几百米远 。开始涨潮 了，潮水 的巨响 透过房 间紧 闭的窗户传进来 。圣马丁灯塔 的照明灯把光线均匀地 洒在辽阔的大海和三块岩石上 ，即使满潮时这三块岩石仍然耸出 水面 。 纳塔莉一直对涨潮很痴迷 ，法贝尔 昏昏沉沉地想。 曾经 写过 ！ “罗伯 特 ！” “啊 ？”他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 。自从纳塔莉去世后他老是这 样 。没有星星，他想。涨潮之前我看到了那么多星星。 “我还担心线路断 了，你总是突然就离开 了。” 很快我就会永远离开了，他想。 “听着 ，老家伙 ，你 出什 么事 了 ？病 了 ？” “我觉得 自己棒极 了。” 第 3 页 “听起来 可 不 怎么样 。” “放 心 好 了 ，瓦 尔 特 。” 灯标 照亮 了浪尖 的泡沫 。我会去那儿 ，他想 ，去圣 马丁灯塔 下 面 的海 湾 。 “你的出版商请你尽快给一个医生打 电话 。” 星星又 出来 了，他想 。也许我还会看到它们 。在下面 的沙滩 上 。 “罗伯 特 。” “嗯 ？” “你在 听我说 吗 ？” “当然 。” “你 喝酒 了 ？” “一滴 也没 喝 。” “我真 为你 担 心 。” “瞎操 心 。” “你在 比阿里 兹 ，我在 慕尼 黑 。” 小心 ，法贝尔想 。可不能让他坏 了事 。谁知道 ，我的好朋友瓦 尔特会干 出什么事来 。给这儿 的经理打 电话 。让他紧张 。他大声 说：“现在谈 正经事 吧 ，这是个什 么 医生 ？” “他 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