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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卷 第四篇 世界娼妓史 第三章 娼妓与社会生活 一、妓女对于男人的价值 在谈及生活在文艺复兴时代社会中妓女的作用的时候， 自然我们也得略微说说各种人对卖淫所持的态度。 妓女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视城市的规模的不同而不同 ———在大城市以及宫廷和商业生活中心，妓女具有较大的作 用；而在说明各种人对卖淫所持的态度时，必须将城市的各 个阶级分别考虑进去。 几乎各地的帮工同妓女之间都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因 为行规规定，大多数帮工都无权结婚。这里自然要作些重要 的保留。应当看到，虽然有许多帮工不能合法结婚，却与女 人姘居在一起；对于另外一些帮工，经常光顾妓院未免花费 太大。另外还要看到，在很大程度上女仆满足了单身男人在 性方面的需要。她们部分出于自愿，因为同男人一样，她们 也有这样的无法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满足的需要；部分出于 被迫，因为她们由于其社会地位而成了对强暴无力反抗的牺 牲品。尽管有这些保留，但并不能否认帮工仍然是相当活跃 的嫖客。工匠的独生子也不例外。总之，所有的单身汉都是 这样，他们都把逛妓院视为很自然的事，没有谁认为这不道 — 2609 — 世界野史 德或不光彩，大家都继续被人称为“规矩小伙子”。 因为性关系在当时被视为各种娱乐和野游的主要内容和 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希望愉愉快快消磨一个晚上的 单身汉其首选大多是“女人街”。“女人街”在许多人眼里是 朋友聚会的去处，在那里同熟人最容易会面，经常碰到最有 意思的同伴。凡是容易挣钱且大方花钱的男人在这里都能见 到：冒险家、游手好闲的佣兵、各种各样的腐化堕落分子以 及形形色色的寻求幸福的人。人们常常结伴到那里去，就像 如今的人们结伴去酒馆。人们在“女人院”里寻欢作乐，就 像如今的人们在餐馆和客栈里一样：跳舞，唱歌，对妓女开 些下流的玩笑，说些下流的话。 结过婚有了家室的小资产者对卖淫有着不同的态度。如 果社会对单身汉同妓女来往正式允许，那么对有家室的人则 是严格禁止的。他们不仅受不成文法的约束，而且市政会往 往专门发布决定明文禁止。有许多这样的决定直到现在还在 流传。丈夫逛妓院是对“妻子权利的损害”，简直是犯罪， 应当予以处罚。其实有家室的小资产者也是“女人街”的常 客，但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到那里去。这一点，也与小资产 阶级的历史状况十分符合。 在历史上，小资产阶级常常是个革命的阶级，它登上历 史舞台具有很大革命性。但它狭隘的物质生存条件决定它的 道德始终有一定的狭隘性，只能人为虚假地偷偷摸摸地摆脱 — 2610 — 第四篇 世界娼妓史 桎梏，这样一定会导致假仁假义和弄虚作假。而由于新的革 命阶级崛起，小资产阶级的政治地位更是摇摇欲坠，这两种 毛病也越来越厉害。文艺复兴时代的小资产阶级正处于这种 境地。 妓院老板自然一直与小资产者保持秘密盟友的关系，虽 然他们接到市政会严格的不准接待已婚男子的命令。但有家 室的人、犹太人和僧侣这三种人甚至成了老板最欢迎的主 顾。已婚男子与单身汉相比往往有钱，而且所有只能偷偷摸 摸寻花问柳的人都毫不吝惜花钱。既然目标接近，他们要加 倍地利用机会。所以，妓院老板一方面想方设法帮助僧侣和 已婚男子顺利地光顾妓院，通常是对着空地开个暗门，再派 人把门放风。妓女常常被鳏夫们纳为所谓的“秘密妻子”， 即主持家务的女管家往往同时又是他们的姘妇。这种事情在 当时相当普遍，并且人们也认为再自然不过了，以致常有这 样的证明，说某某男人再婚时，他的“秘密妻子”已为他生 了孩子。与婚姻同时存在的还有姘居，男子除妻子而外还蓄 妾，这些事实有可靠的文献可以证明。不过，盛行这个风俗 的是新兴的大资产阶级而不是小资产阶级。城市贵族和宫廷 贵族对娼妓都采取肯定的态度，但他们更倾向于精致化。贵 族同美丽的名妓公开来往在当时十分常见。对于贵族来说， 美丽的名妓是他们的高级奢侈品。因此古希腊的名妓崇拜在 这个圈子里有所复活，当然仍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 2611 — 世界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