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存斋笔记-蔡云万著.pdfVIP

第 1 页 蛰存斋笔记 曹彬应与关岳合祀 关壮缪、岳武穆之合祀，久经全 国奉行，而我国军人崇拜关、 岳，尤为唯一之典型。二公均好读 《左 氏春秋》，其平 日严气正性功 夫 ，可 以推想 。小子于二公亦深致景仰者也 ，然证 以昔贤所论 ，则 又不能 已于言者 史称关羽爱养士卒，骄于士大夫；张飞礼敬士大 夫，好鞭挞健儿，君子均谓其气质之偏 。昆山顾亭林 氏尝论关壮缪 在汉季勋业无甚表见，而后世庙貌遍天下，隆以祀典不稍衰，其 《日 知录》且云岂神圣亦有运气耶 ？朱子 《近思录》曾论及岳飞太横，非 保身之道 朱子擅修史全才 ，褒贬严于一字 ，且配享孔庙 ，升列十 哲之次；顾 氏亦从祀孔子庙庭，其于 《春秋》家法知之稔辩之详矣， 凡所持论 自无不允 当 。考宋之曹彬 ，字 国华 ，佐太祖定天下 ，以次 削平 ，勾当江南一役 ，先托病 以感动诸将佐，城下时兵不血刃，卒谥 武惠王。夫武而能惠，则为谥法所仅有也，宋人有赠武惠王句云： “收兵 四解 降王缚，教子三登上将 台。”自古亡 国之君，肉袒牵羊，面 缚舁榇而至 ，大都得邀 宽典，然 四解 降王之缚，虽唐之郭汾阳王、明 之徐 中山王均所未有，此曹武惠王之名称其实，所 以为独优也 子 二 ，曹璨、曹玮 ，皆将 材 ，太 宗数授 以兵柄 ，均称 职 。史称 曹彬为宋 代 良将第一，愚谓曹彬不仅为宋代 良将第一 已也，关、岳二公具泰 第 2 页 山岩岩气象，凛然不可干，武惠王抱纯正宽和之度，故克善始善终 也 。欲垂军人模范，昭示来兹，应 以曹、关、岳三公合祀，其位次 以 武惠王居中，左壮缪，右武穆，庶乎可矣。管见如此，仍留待当代名 贤之论定。 慈禧后之愤 语 清未入关前与明代世为仇敌，崇祯时，调集倾国之兵二十余万 扼守山海关，相持多年 ，时有战役 ，清 曾降诏云“我景祖显祖亦被 害 ”，可见 当年 战事亦烈 。李 自成、张献忠 因乘 间扰乱于 内，一片 石之战，吴三桂 已将李 自成击败，复又 出关请满人入关，致洪承畴 亦败绩松 山，遂 降于清 。与满清初订条件 ，承畴亦有隐袒汉人处， 如汉不选妃、满不点元之类是 。嗣代清人经略西南，亦颇著劳绩， 然虽忍辱负重，终难见谅于清人，卒仍立承畴于 《贰臣传》之首，亦 所谓功之首即罪之魁也。所 以满汉界限，虽至亡 国时，满人究未能 化除。光绪之季，中山先生正奔走吃紧时间，革命潮流业 已澎湃全 国，清廷亦感觉不安，曾密召近支亲贵开会讨论，无如亲贵多酣嬉 醉饱者流，集议多次，迄无应付 良策，最后慈禧叹而言曰：“国是难 以久保 了，宁赠友邦，勿与汉种 。”言毕泪下，亦可见其衔恨汉人之 深 。其实此言有何用处，与黎总统“沦于异族，不如屈于 同胞 ”之言 正相反，盖慈禧后为愤语，黎总统乃让德也。 曾国藩 湘乡 曾文正公国藩，洵堪推为清代贤相，其恢廓大度、以人事 君，尤为前后诸将帅所不能及，固不仅道德勋业足资后代钦崇也。 予生平极景仰文正，早年 即爱读其家书，颇觉得力 。盖其家书所 载，凡求学立身、处世交友、居官治兵之要 罔不备，即家庭闾里亲戚 第 3 页 之琐事亦偶论及之 ，每一展卷 ，如侍坐于名师益友之前，其增我之 学识为 不少 也 。清末有御史奏请 以黄 宗羲、顾炎武、王 夫之、曾国 藩从祀孔庙 ，奉朱批：“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均着准其从祀孔子 庙庭 ，曾国藩应缓议 。”其实文正之德业文章 已足昭垂于后，长沙王 益吾师 曾批文正之文云“其光气足 以烛天地贯 日月而不朽 ”，又批 云“其气 能负 山岳而趋 ，非他人所 能学步也 ”。是文正初无俟乎从 祀孔庙而始显，惟 国府近 已特 隆祀孔典礼，并及诸贤，文正未克邀 准从祀，想见获享两庑特豚，亦关乎前定也。 李 密 范 仲 淹 季汉李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