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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易緯·乾鑿度》的易學思想 * 任 蜜 林 中文摘要 《乾鑿度》在 《易緯》中保存的最為完整，也是 《易緯》中最重要的一種， 對後世易學思想影響甚大。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對 《乾鑿度》的易 學思想做了深入的研究，主要包括易義說、四太說、卦氣說、九宮說和爻 辰說。易義說是指易有易、變易、不易三種含義。四太說是指太易、太初、 太始、太素。卦氣說是指 《乾鑿度》的八卦卦氣說。九宮說是指“太一取 其數以行九宮” 的思想。爻辰說則指 《周易》六十四卦與十二地支相配的 學說。 關鍵詞 ︰《乾鑿度》，易義，四太，卦氣，九宮，爻辰 * 任蜜林 : 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renmlzxs@163.com) 134 儒教文化研究 第25輯 / 2016年 2月 《乾鑿度》在 《易緯》中保存的最為完整，也是 《易緯》中最重要的 一種，歷來受到研究者的重視，如 《四庫全書總 目提要》說其後人徵引最 多，“於 《易》旨有所發明，較他緯獨為醇正｡”1 朱伯崑說：“ 《乾鑿度》， 從易學史上看，可以說是漢易的‘繫辭傳’，即漢代易學通論。其對 《周易》 的性質，八卦的起源，卦爻象的結構以及筮法的體例都作了解說，乃漢代 易學觀的代表，對漢唐易學的發展起了很大的影響｡”2 不僅漢唐易學受到 《乾鑿度》的影響，就是宋代易學也與其有着不絕如縷的關係。馮友蘭就 3 認為緯書的宇宙發生論是經過道教傳至周敦頤的｡ 因此，對於 《乾鑿度》 中的易學思想有必要給予重新的認識。 一、易義說 《乾鑿度》認為“易”有易、變易和不易三種含義，其說：“孔子曰：易 者，易也、變易也、不易也，管三成德，為道苞籥｡”4 鄭玄注曰：“言易道 統此三事，故能成天下之道德，故云包道之要籥也｡”5 意思是說易道包含 這三種含義，所以其是成就天下道德的樞要。 我們先來看“易”的第一種含義。《乾鑿度》卷上說： 易者，以言其德也，通情無門，藏神無內也。光明四通，俲易立節，天地爛明，日 月星辰佈設，八卦錯序，律曆調列，五緯順軌，四時和，粟孳結，四瀆通情，優遊 信潔，根著浮流，氣更相實，虛無感動，清淨炤哲，移物致耀，至誠專密，不煩不 擾，淡泊不失，此其易也｡6 “通情無門，藏神無內”，鄭注曰：“俲易無為，故天下之性莫不自得也｡”7 “俲易立節” ，鄭注曰：“俲易者，寂然無為之謂也｡”8 “虛無感動，清淨炤 哲”，鄭注曰：“夫惟虛無也，故能感天下之動；惟清靜也，故能炤天下 之明｡”9 不難看出，鄭玄在這裏把“俲易”當成一個名詞，並以此來解釋 “易”，這顯然是不正確的。不過其以“寂然無為”､ “虛無清靜”來解釋“易”還 1 本社，《緯書集成》上，4頁。 2 朱伯崑，《易學哲學史》第一卷，178頁。 3 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新編》中册，214頁。 4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3頁。 5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3頁。 6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3-4頁。 7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3頁。 8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3頁。 9 安居香山、中村璋八，《緯書集成》上，4頁。 任蜜林 / 論 《易緯·乾鑿度》的易學思想 135 是基本符合 《乾鑿度》原意的。大體來說，這裏的“易”指的是宇宙之本體， 萬物之根據，即易的德性。其無所不在，天地、日月星辰、八卦、律曆、 四時等皆效法“易”而成，但“易”本身是“不煩不擾，淡泊不失” 的，其顯然 受到了道家思想的影響，此“易”有似於老子的“道” ，有本體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