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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2010年12月，一名突尼斯“80后”小贩在走投无路之下，点燃了自己的身躯。谁都没想到，他这把火不仅点燃了自己、还点燃了阿拉伯世界。很多人认为，从突尼斯到利比亚所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民主革命”。但诸多因素似乎在暗示，也许问题没有那么简单。即使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我们却必须从多角度进行观察。 ? ? ? ? 这很难回答。 无论走上街头的抗议者以什么作为口号，各国国内长期存在的深层矛盾，才是目前在阿拉伯世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然而，试图将这些抗议清晰定义成“颜色革命”或“宗教运动”都是困难的，因为它们更像是介于两者之间。 引发这些抗议的原因，与历史上点燃过很多革命的因素重合——对统治者腐败与专制的痛恨、崛起中的中产阶级对社会的愤懑、失业穷人的绝望和宗教对世俗化的反抗。在发生抗议的阿拉伯世界，政教分离已经进行了几十年（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但“强人政治”既压迫了宗教又助长了失业、贫困等社会顽疾。如果“民主革命”的定义是在于其诉求，那么，你大可以这么称呼它们；如果“民主革命”的定义在于其后果，那么，现在我们无法预言，这些抗议最终会不会产生“革命后的民主”。[ HYPERLINK /11/0222/16/6TGTMDKP00014AED.html 详细] ? 手持可兰经的抗议者。 ? ? ? ? 还很难说清楚。 除了发生在巴林的抗议带有明显教派冲突特征以外，发生在其他几个国家的动乱，都更像是世俗化的改革运动。过去几十年，由于害怕激进宗教力量的西方的默许，政教分离的世俗化独裁者、而不是清真寺的毛拉统治着阿拉伯世界。当抗议刚在阿拉伯世界开始时，西方主流观点也认为，抗议的主要推动力是自由民主等西方多年倡导的那些普世价值观，而不是复兴伊斯兰。 当然，那些阿拉伯统治者们并不是这么说的。本·阿里和穆巴拉克不约而同地宣称，伊斯兰教徒是“埃及革命”背后的主谋；巴林官方说，在本国什叶派抗议者中，他们看到了真主党的影子。他们的话可能不可信，即使这些抗议并不能称之为“伊斯兰复兴”，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无法准确评估宗教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在埃及，要除掉穆巴拉克，需要把整个社会动员起来时，世俗的价值观能让自由主义者、基督教徒和穆斯林都站到一起，但不代表我们可以忽略那些被专制统治推向清真寺和宗教大学的穆斯林。[ HYPERLINK /11/0218/16/6T6JJ5QD00014AED.html 详细] ? 阿拉伯的统治者们早就学会了胁迫西方相信，若不是他们，掌握大权的将是让西方更加害怕的清真寺毛拉。 ? ? ? ? 阿拉伯年轻人，穆斯林和其他对现状不满的人们。 许多西方观察者说，走在阿拉伯城市街上的“主要是年轻的世俗民主人士”，是近10年来开始使用手机和互联网、收看卫星电视、同时与外部有过交流的阿拉伯人，他们可能不喜欢美国，却大多认同美国人所倡导的价值观。正如我们无法撇清宗教在这些抗议中的影响，我们也难以估计，那些在埃及大街小巷朝天下跪的穆斯林，有多少人同时也在使用手机上网。 现在来看，走在阿拉伯街上的抗议者们，不仅有渴望自由民主的阿拉伯青年（如突尼斯），也有长期被威权推到政治边缘的宗教人士（如埃及）和正伺机扩大影响力的部落长老（如利比亚）。[ HYPERLINK /11/0125/13/6R8DB17J00014AEE.html 详细] ? 走在阿拉伯城市街上的抗议者们，其“成分”并不是单一的。 ? ? ? ? 现在还回答不了。 首先，这要看抗议者们想要什么。如果胜利指向的是“让现任领袖下台”，那么突尼斯和埃及的抗议者们显然胜利了。如果胜利指向的是“改变不理想的生活现状”，那么现在的情况很可能只能让阿拉伯人陷入更长时间的迷茫。 历史上，巴林邻国约旦的国王阿卜杜拉曾毫不费力地更换了一位总理，但他渐渐发现，新面孔并不能创造就业或繁荣，而真正的改革比抗议还要危险，它不仅要求政府放弃部分权力，往往还前途难卜。1991年，在突尼斯邻国阿尔及利亚，极端伊斯兰势力马上就要通过选举上台，阿军方却在西方支持下干预了大选，最终让阿尔及利亚陷入长达十几年、造成十多万人死亡的内战。所以，胜利与否，其实与下一问题息息相关：独裁者走了、或受威胁了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HYPERLINK /11/0201/00/6RP2MLH200012Q9L.html 详细] ? 巴林人大多受过良好教育、巴林城市都很现代化，在海湾地区，它甚至是最像西方民主国家的国家。但这样的条件足以让少数人长期统治多数吗？ ? ? ? ? 反对派、宗教代表、军队，或者“另一个独裁者”。 理论上，取代独裁者的人选有很多。但正如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政治学者依碧提森指出，由于政改速度缓慢，这几个国家内部的政治势力尚未发展完全。因此从目前看来，更可能的答案是：原政权的反对派、宗教代表、军队，或者“另一个版本的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