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人谓两风流-云南大学学报.PDF

中国哲学 　　　　　　　　　　　　　　　　　　　　　　　　　　　　　　　　　　 千年人谓两风流 ———论 《道贤论》所记名僧名士事 王　颂 ［北京大学，北京　１００８７１］ 关键词：《道贤论》；孙绰；支遁；竹林七贤 摘　要：本文以 《道贤论》残篇为线索，探讨魏晋时代僧人与士大夫的关系。文章首先梳理了 竹林七贤与七位高僧的事迹，比较了他们的异同。进而探讨孙绰的写作意图和作品产生的时代背景。 最终，就魏晋时代的佛、玄同流，《道贤论》的思想背景及其对后世的影响，以及 《道贤论》所反映 的南北学风的差异等问题提出了一些看法。 中图分类号：Ｂ２３５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７５１１（２０１５）０３－００５５－０７ 　　孙绰 （３１４－３７１）的 《道贤论》以名僧比附 僧，皆察其气概，较道量德，著其论文，盛传 名士，颇能反映魏晋时代士大夫与佛教的密切关 ③ 于时。 系。自汤用彤先生以来，论述该时期佛教者对此 品评人物原本是魏晋时代文人雅士之风尚， 文多有提及。然或因该论全文不存，唯有零星文 ［１］（Ｐ１１８－１１９） 清谈常见之话题。 阮籍口不臧否人物， ① ④ 字散见于 《高僧传》，故而鲜见首尾详论之者。孙 竟被时人视为德行。既然纵横议论，人物之匹 绰 “以文义冠世”，《晋书》有传，亲近佛教，有 配自然也视谈话之内容而有所不同，不必拘泥 ② ⑤ 《喻道论》名篇行世，尝从高僧支遁、竺道潜诸人 为定式。如是推知，《道贤论》以七位名僧匹 游，其人其文不可不察。故此，今试以 《道贤论》 配竹林七贤，非仅就人物谈人物，自有其隐含 残文结合其他资料，略论一二。 的主题。我们既不可生搬硬套，强为之索隐； 宋灵操 《释氏蒙求》卷上云： 也不能对文本不以为然，还要先分析内容，以 晋有西竺七僧，普通儒释，辩论适时。故 发掘其后的主题。 孙绰撰 《道贤论》云：“此西竺七贤，比竹林 七贤”。以法护匹山巨源，法祖比康，竺潜比 一、七贤与七僧 刘伯伦，于法兰比阮嗣宗，竺法乘比王浚冲， 于道比阮咸，支遁比向子期。凡此七贤匹于七 其一，山涛与法护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１２－０３ 作者简介：王颂，男，文学博士，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副教授。 ①　严可均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 ·全晋文》卷六十二有辑录。 ②　该文与 《牟子理惑论》、郗超 《奉法要》等皆为早期护教名篇。 ③　灵操：《释氏蒙求》，引文据 《大正藏》ＣＢＥＴＡ电子版。 ［２］（上册）（Ｐ２１） ④ 　 《世说新语 ·德行篇》：“晋文王称阮嗣宗至慎，每与之言，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 一般认为，阮籍避免 评论人物是为了防备司马氏的政治迫害，但此条也从侧面说明士人 “臧否人物”的举止很普遍。 ⑤　例如 《道贤论》以于法兰比阮籍，而晋人或以于法兰比庾亮。 ·５５· 云南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第十四卷 ·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