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九边军屯与军牧-.PDFVIP

明代九边军屯与军牧 李 三 謀* ․劉 彥 威**1) 明朝統治者在長城沿綫的北部邊疆，長期布防幾十萬軍隊，以禦防主要來自蒙古族之瓦剌部和韃靼部 的侵犯。幷在其重點駐防的大同、遼東、寧夏、甘州等九個軍事要地 （史稱“九邊”）及附近地方，大搞 軍屯——開辦國防農場，就地生産糧草，充作軍餉。同時，又在這一帶創辦和發展官牧場，令軍人大規 模地牧養馬匹 ，源源不斷地爲附近的官兵提供戰馬。這樣，使“九邊”的兵、農、牧三者有機配合 ，互爲 一體，而且還大大地縮短了後勤給養綫，有效地支持了邊疆的軍事活動，從戰略上講，不失爲一種合理 的國策。不過，在當時邊塞的軍屯和軍牧之管理上，出現過一些疏忽、漏洞、呆板教條和執法不嚴等弊 端，成爲一種歷史的教訓。 핵심주제어 : 明朝, 九邊軍屯, 軍牧 在明朝，封建統治者將國防的重點放在了北部邊疆，在塞上布防近80萬官兵。爲此，曾在 “九邊” （甘州、固原、寧夏、延綏、大同、宣府、薊州、遼東、山西三關各鎮）及其附近大搞 農墾，即分別以軍屯等方式加强邊地經濟建設，從而支援了塞外的軍事活動，促進了農業經 濟的發展，幷在這一帶大搞官馬牧養活動，以補給和改善邊地的駐軍設備，進一步充實九邊 的物質力量。對此發展邊地農、牧業，增强國力的重大問題，我們有必要對其進行深入的探 討和研究。 （一） 明朝初期，政局不穩，國力較弱，邊疆危機時起，故衛所兵力較多地集結于九邊，全力捍 衛疆土。洪武、永樂二帝先後强調攘外安內、强兵富國。其主要措施是發展屯墾，開荒實 邊，積糧增穀。在實施過程中，首先强調軍屯。明太祖朱元璋早在南京稱吳王時就曾明確提 * 中國農業博物館 ** 中國農業博物館 88 농업사연구 제5권 2호, 한국농업사학회, 2006. 12 出：“ 興國之本，在于强兵足食” ，“ 若其食盡資于民，則民力重困” ，“ 諸將宜督軍士及時開 墾，以收地利，庶幾兵食充足，國有所賴” 1)。的確，封建政權需要擁有較雄厚的賦稅基礎和 充足的徭役來源，幷要具有較强的武裝力量，以維持其統治，這就叫做民富與國强。從前民 富與國强往往發生衝突，常常是因龐大的軍費開支形成財政壓力，加大人民特別是農民的負 擔，使其民窮地荒，以致賦役無征、軍餉見絀。爲了使農業經濟或民間經濟和軍事活動不發 生矛盾，對封建政權的鞏固産生積極作用，自秦漢以來，一些開明的封建帝王皆强調輕徭薄 賦、兵食自給的原則。朱元璋接受了前代遺訓，决定于國內下達屯田令，尤其是在主要抵禦 蒙古族的長城沿綫，全面開展軍事屯墾。故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命五軍都督府更定 屯田法。凡衛所系沖要都衛，及王府護衛軍士，以十之五屯田，余衛以五之四” ，幾年後，又 “命天下衛所軍卒，自今以十之七屯種，十之三守城”2) 。 開展軍屯的重點是在北部“九邊” ，在那裏從事屯種的官兵人數最多，墾植範圍也最廣。其 中，西寧衛1萬多名軍士，墾種27 萬畝土地；山西大同鎮4 萬多軍士；墾種200多萬畝土地；遼 3) 東鎮4.5名軍人，屯田253萬畝 。此爲常規軍屯墾。 朝廷對山西邊塞的軍事屯務十分重視，在與晋北大同數萬常規駐軍進行屯墾的同時，又于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正月命令省內的26600多名馬兵和步兵撤出營地，開往塞北，立屯墾 耕4) ，自給兵餉，幷相應輸糧于邊倉。 山西的晋王和代王兩藩府也受命實行軍事屯田。晋王朱棡多次督率大兵到長城脚下開展屯 墾5) ，開種面積數十萬畝。代王朱桂，從南京前往山西大同就藩，朝廷因其“糧餉艱遠，令立 衛屯田以省轉運。”6) 于是，代王命大部分藩兵離開王府，在雁門關外進行聲勢浩大的軍墾， 屯田規模超過晋王的藩屯，每年皆有大量的屯糧入倉。 軍屯的基本單位是屯（與村莊相似），每個屯有100名左右的士兵，設屯田百戶所進行管 理。爲了活動方便，屯下又設總旗、小旗，即小隊、小組。百戶所上面設千戶所、指揮所 （管轄2 ——5個千戶所）。負責境內邊地軍隊墾務的是分區負責的幾個都司和行都司，長官 爲都指揮，全面掌管和統一辦理北部邊塞的國防屯墾事務，即大同、宣府、遼東、寧夏、甘 州、延綏等處的軍屯也皆分別歸各處的都司和行都司掌管，由各個都指揮負責墾務。整個機 1) 田方、陈一筠等：《中国移民史略》第7页，知识出版社，1986年6月。 2) 转见黄云眉：《明史考证》第2册，612页。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