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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企业、退出行为和资源错配 ——来自中国工业企业的证据 张璇 李金洋 摘要：本文使用1998-2007年中国制造业企业数据，考察了僵尸企业退出的基本特征及 退出机制扭曲造成的外延型资源错配问题。研究结果表明，第一，与正常企业相比，僵尸企 业的退出概率较大，低下的生产率水平与政府的企业改革政策是影响僵尸企业退出的重要因 素，另外，与非国有企业相比，国有僵尸企业的退出概率较小。第二，在位的僵尸企业以较 低的融资成本占用了大量资源，资本配置的扭曲增加了正常企业的退出概率，进而导致严重 的外延型资源错配。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上述结论仍然成立。不断深化的企业改革在清退 僵尸企业中发挥了一定作用，但僵尸企业的“嗜血”性通过挤占正常企业的生存空间，扭曲 企业退出机制，从而造成的外延型资源错配现象却不容忽视。因此，继续有效清理僵尸企业， 尤其是国有僵尸企业，是实现目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关键。 关键词：僵尸企业 资源错配 企业退出 融资成本 一、引言 产能过剩现象是当前中国经济转型升级背景下最重要的宏观经济风险之一 （白让让， 2016），僵尸企业是造成无效供给、形成产能过剩的根源。它们生产效率低下，却能得到政 府和银行的救助，从而阻碍 “创造性破坏”的过程，不利于市场的 “优胜劣汰” （张栋等， 2016）。银行为了规避不良贷款而对落后企业的支持、政府为了防止引发社会问题而对低效 企业的救助，导致市场出清机制受阻 （Caballero et al，2008）。僵尸企业不仅侵占正常企业 的要素投入，扭曲在位企业的投融资行为 （Tan et al，2016），还进一步挤占其生存空间（何 帆、朱鹤，2016），倒逼高效企业退出市场，从而形成 “劣币驱逐良币”，造成严重的外延 型资源错配。因此，坚决对僵尸企业下“狠刀子”，有效处置僵尸企业以割掉产能过剩的“牛 ① 鼻子” ，才能彻底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加快经济转型升级。 僵尸企业是中国经济增速放缓的 “顽症”，破解僵尸企业问题是一个棘手的现实难题。 实际上，僵尸企业的形成与宏观经济周期和政府干预密切相关 （何帆、朱鹤，2016）。上世 纪90 年代初投资规模的快速增加和与之相配套的银行高速信贷投放，导致大批僵尸企业产 生。在亚洲金融危机的外部冲击下，需求减少，产能过剩的危机逐步暴露：国有企业大面积 亏损，银行坏账上升，财政压力巨大。1998-2003 年，中国开始调整国有经济布局，将国企 改革的主要方式转向产权改革，通过 “抓大放小”和 “战略调整”策略，最终实现了“三年 ② 脱困”的目标 。2000年后，僵尸企业的数量逐年下降，到2003年稳定在约7.5%的水平。 僵尸企业问题得到了有效缓解，但在钢铁、煤炭、水泥等低端制造业领域，僵尸企业仍大量 存在，并且国有企业的僵尸化问题仍较为严重 （聂辉华等，2016）。2008年新一轮全球性 经济危机爆发，中国的外部需求再次骤减，在政策干预下，经济维持了高速增长的态势，但  张璇，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统计与数学学院，邮政编码：430073，电子邮箱：zhangx_amy858@163.com； 李金洋，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金融学院，邮政编码：430073，电子邮箱：ljy940704@163.com。本文受到国家 718773145 2018ADC090 自科基金面上项目 （ ）和湖北省技术创新专项软科学研究项目 （ ）的资助。感谢匿 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文责自负。 ① 《当僵尸企业遇上产能过剩》，/statics/sike/posts/2016/06/219500481.html。 ② 《1998年，中国是如何去产能和国企改革的》，/articles/226783。 过度投资和盲目扩张的问题未能避免，这为我国在2013 年之后再次陷入僵尸企业危机埋下 了隐患 （聂辉华等，2016；谭语嫣等，2017）。当前中国处于经济转型的特殊时期，僵尸企 业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得政府和银行的输血，侵占大量的经济资源，导致部分高效企业资源缺 乏，难以生存，从而不得不退出市场。因此，只有全面了解中国僵尸企业退出行为的重要特 点和由僵尸企业扭曲退出机制而造成的资源错配现象，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