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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金融治理的内在张力 ——等级结构下的网络化治理 姚 远 【内容摘要】 在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下，全球金融治理对于维护国际金融秩序 稳定具有重要意义。国际金融体系的等级结构和国际金融的网络化治理之间的 潜在冲突构成了全球金融治理的内在张力。在国际金融体系的等级结构下，国 家之间的权威关系、功能和利益分化以及金融权力的不对称分配是造成核心和 外围国家间冲突的潜在因素。在网络化治理中，网络成员在协商过程中的对等 关系和基于软法的治理模式使这一治理机制具有“去等级化”的特征。等级结 构主要通过两种机制作用于国际金融的网络化治理以实现二者间的张力调和。 第一种机制是治理网络之间的横向竞争。核心和外围国家间的功能和利益分化 使二者倾向于参与由同类国家组成的治理网络，进而导致网络之间的规范竞争 和全球金融治理体系的碎片化。第二种机制体现在治理网络间的纵向分工中。 核心区国家在等级结构中拥有的结构性优势使其在全球金融治理中的议程设 置、标准制定和监督三种功能网络中均占据主导地位。中国作为国际金融体系 内最重要的外围国家，需要在积极参与区域性金融建制的同时保持与发达经济 体的紧密合作，提高自身在不同治理阶段的影响力。 【关键词】 全球金融治理 等级结构 网络化治理 金融外交 【作者简介】姚远，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2016 级硕士研究生（南京 邮编： 210023 ） 【中图分类号】F831 D8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1568-(2019)02-0129-20 【DOI 编号】 10.13851/j.cnki.gjzw.201902007 129 2019 年第 2 期 一、问题的提出 全球金融稳定的公共物品属性意味着其有效供给需要借助国际合作，全 球金融治理的宗旨之一就是通过跨国监管合作维护国际金融体系的稳定。根 据联合国全球治理委员会的定义，全球治理是“人与制度、公共机构与私人 管理公共事务的诸多方式的总和”。① 具体到国际金融领域，全球治理包含 不同的治理主体、治理客体和治理模式。从治理主体看，全球金融治理涉及 国家、国际组织和其他非国家行为体。从治理客体看，治理的内容涉及具有 跨国影响的全球货币事务和金融活动。从治理模式看，治理机制可分为超国 家式（supra-nationalism ）治理、等级治理和网络化治理（networked governance ）。② 学界对全球治理的研究多关注治理主体的多元化和治理模式的“去等级 化”，以将其与传统的政府治理进行区分。例如，詹姆斯·罗西瑙（James ③ Rosenau ）认为，治理只有被多数人接受才会生效，否则它就不该存在。 安 妮 ·玛丽·斯劳特（Anne-Marie Slaughter ）把由各国对等的政府单元构成的 跨政府网络（government networks ）视为理解“世界新秩序”的重要内容。④ 自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以来，全球金融治理的制度化水平总体呈下降趋势。 第一，全球金融治理的法律化程度下降，国家对布雷顿森林机构的“授权” 降低，基于非正式规则的国际金融合作迅速增加并成为全球金融治理的主要 方式。第二，全球金融治理体系的碎片化程度上升，不同的国家、越来越多 的议题分布在不同的制度框架中。第三，全球金融治理的“去政治化”程度 上升，非国家行为体及其构成的网络在全球金融治理中的影响力上升，同时， ① The Commission of Global Governance, Our Global Neighborhood: The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n Global Governanc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p. 2. ② 关于这三种治理模式，参见Miles Kahler and David A. Lake, “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