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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2-23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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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地貌与巨佛摩崖造像(一)
——巨佛摩崖造像缘起及中国摩崖巨佛
张忍顺 齐德利
(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 南京 210097)
摘 要:中国的摩崖巨佛艺术,不论从数量体量,还是艺术水平都雄踞世界第一。本文分析了巨佛造像形成及传入中国的过程。中国大佛文化受巴米扬文化的影响,巨佛建造的开始时代与巴米扬大佛大致同时,相当于中国十六国时期。大佛与石窟的建造取决于宗教的神秘性和封建统治的政治需要。先建于当时的国都平城(今大同)与洛阳附近。云岗的昙曜五窟标志着中国摩崖巨佛营造的历史时期的开始。唐朝综合国力大增,加之李唐王朝的崇佛,掀起了摩崖巨佛的营建高潮。唐代的摩崖巨佛多分布在陇山东西两侧、河西走廊及四川盆地边缘。宋代国力维艰,大佛营造渐趋低潮。但南宋偏安形成的四川盆地相对安定,经济发达的局面,却造就了以大足石刻为代表的地区性高潮。元代以后摩崖石刻已陷入低潮。四川盆地与中原及渭河平原相比,大佛营造活动的兴起与衰落总有一个以百年计的时间差。明代和民国时期,四川盆地仍有少量摩崖大佛的出现,那只是夕阳落后的缕缕余辉了。我国现存10m以上的大佛有44座,其中国家级文保单位26座,占59.1%。同属于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家级文保单位的有12座,占到27.3%。
关键词:丹霞地貌;大佛文化;摩崖造像;巴米扬艺术
1 前言
佛教产生于印度半岛,向西北传入阿富汗地区,创造了灿烂的犍陀罗艺术。但是在公元5世纪,它们在印度的优势地位被印度教所取代,而在阿富汗地区亦为伊斯兰教所取代。唯独向东北方向经帕米尔高原传入中国后,与传统的中国儒教文化相结合而彻底中国化,得以存在了两千多年,至今仍兴旺不衰。与佛教东渐过程相应,佛教艺术也有一个流变及中国化的过程。审视当今世界作为佛教艺术重要组成部分的石窟艺术和摩崖造像,就可以看到佛教文化在中国才得以发扬光大,不论是数量还是艺术水平,我国都雄踞世界之最。
中国巨型摩崖造像及石窟艺术是佛教中国化过程的一部分。本文探讨它的地理分布规律,特别强调与丹霞地貌的关系。这里的丹霞地貌是指广义概念上的,包括典型的丹霞地貌和非典型的类丹霞地貌在内。本文研究对象不包括金属或木质地的寺庙佛像,也不包括雪域西藏摩崖造像。
2 犍陀罗艺术与巨佛文化的肇始
早期的印度佛教,对佛的形象只是用一种象征性的手法表示。不论是恒河流域,还是南印度、抑或是西北印度,礼拜的对象都是佛塔。佛本生故事作为塔座的浮雕题材。稍后出现的佛像也是作为塔座的浮雕出现的。因此,佛的形象与塔作为一个整体受到信仰者的礼拜。即使是贵霜王朝统治下的犍陀罗,由于受古典艺术的影响,出现了单身的佛像,但那时的宗教崇拜的主要形式仍然是佛塔,翠堵坡遍布于犍陀罗地区[1]。
犍陀罗位于古印度西北部喀布尔河下游地区,即今巴基斯坦的白沙瓦及毗邻的阿富汗东部一带。它的北东西三面为兴都库什山脉所环绕。由于地处西亚,南亚及东亚的交通要冲,故成为古希腊—罗马文化、古埃及文化、古印度文化、古中国文化相交汇的地方。公元一世纪贵霜王朝迁都白沙瓦,大力扶持佛教,犍陀罗地区遂成为西北印度的佛教中心,在原大夏古典文化传统的基础上,并产生了闻名世界的犍陀罗文化艺术。
佛像的制作一般来说,始于公元前的犍陀罗艺术。希腊、罗马古典艺术中的神和英雄形象的主题是通过神像表现的。它神态肃静,身穿希腊披袍,在静寂中蕴藏着坚韧的力量。而当时流行于犍陀罗地区的小乘佛教,则是把佛陀当作一个具有大无畏精神及高尚道德修养的人间圣贤来表现的,他是旨在唤醒人们的英雄,是释迦族的圣人,僧徒们崇拜它只是因为他的人格,显然这与源于希腊文化的大夏王朝古典艺术一拍即合,于是表现英雄的主题就成为犍陀罗艺术的鲜明特征,佛像按照希腊—罗马艺术中的神的形象来塑造。
犍陀罗雕刻艺术的影响极其深广。主要是向西北与东北及东南三个方向传播。公元三世纪后,犍陀罗艺术逐渐向贵霜统治的阿富汗东部发展。五世纪时,犍陀罗艺术因贵霜帝国的瓦解而渐趋衰微,但阿富汗的佛教艺术却一直繁荣到七世纪,此即后期的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艺术流派,亦即巴米扬艺术[2]。
公元五世纪,犍陀罗艺术进入后期,即是所谓的“异化期”。这一时期不同文化起源的艺术呈现百花争艳的局面。巨佛崇拜似乎是来源于宗教竞争。琐罗亚斯法教的拜火“圣坛”,建立在高高的山顶,几公里以外的信徒都可以遥望圣坛前的“圣火”。当然,佛教徒也就能造出巨佛,使僧侣们从远处就可以看大慈大悲的尊容,“巨佛崇拜”的思想也就确立了。[3]
古埃及有制作摩崖国王巨像的老传统,古希腊罗马亦有大型神像制作。即使是在伊朗,在萨珊王朝的摩崖雕刻中也可以看到巨像。因而可以把巴米扬大佛看作是由西方传入的建造巨像传统和由印度传来的礼拜佛像观念相结合的一种最初尝试。
巴米扬位于阿富汗喀布尔西北135km的兴都库什山区,海拔2590m。自古以来就是连接印度、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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