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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代国际体系形成过程中的 地缘差异的一些思考 刘 呜 内容提要 本文认为国际体系最先产生于欧洲的原因是：首先，欧洲长期有多个 大国，而国内又是权力分散的；其次是宗教的世俗化和欧洲各国在蛮族的反复征服下 的文明再生；其三是技术的作用既反映在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上，更重要的是，它使人、 经济要素的互动跨越 了自然人依靠 自然力量和借助的工具所能达到的时代极限，实 现 了改变世界面貌的梦想。 关键词 欧洲统一 宗教 文化创新 民族主权 国家 技术创新 最早的现代 国际体系诞生于欧洲，这就是被历史学界和国际关系学界称之为的欧洲国际 体系。何谓欧洲国际体系?它主要是指相对于中世纪封建欧洲国际体系的现代 国际体系。它 的基本内涵是：由民族主权 国家组成，以现代 国际法和国际制度作为国与国关系规范和以资本 主义生产关系(世界市场、国际分工)为核心的世界体系作为基础 ，以国家在 国际领域 内相互 作用而形成的固定关系组合。它的成型的政治标志是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的签署；经济标志 是 17世纪时一个世界性市场的形成和围绕这个市场各种生产与力量关系开始进行调整。 现代国际体系能够先在欧洲产生，除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发展的外在条件和最早形成民族 主权国家的内因外，还有一些其他地区缺乏的必需的内在条件 。这方面条件包括 ：首先，一个 长期分裂的多元性地区体系，欧洲各国既有紧密的联系互动，同时又互不从属，再加上其中夹 杂着众多的小国，这就为它们相互牵制、无法形成大一统的体系、开展各种层次与种类 的外交 和军事行动与互动创造条件。其次，是基督教在欧洲的传播和在政治生活与思维方式方面的 高度整合 ，对现代 国际体系所产生的动力和活力。而与之相反，其他的宗教在全球的传播、生 根所产生的是阻滞作用。其三，现代化的技术与经济贸易对欧洲现代 国际体系互动的推动作 用。而欧洲体系最终能以其为主导把世界其他地区的体系吸纳进来，从而演化为全球性体系 也与上述方面中的因素变异有关。本文就将围绕这三个方面进行探索，以尝试确定这些方面 对欧洲体系的产生及对其他地区体系演化的差异性影响。 多样化的地理环境与政治多中心的分离国家 美国历史学家保罗 ·肯尼迪认为，欧洲地理上山脉、大森林多，这就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 对现代 国际体系形成过程中的地缘差异的一些思考 25 欧洲大国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同时，这种多样化的地形有利于各分散的政权存在与生存。 所以欧洲政治上总是四分五裂的(除查理大帝和东方基辅罗斯短暂集中过)，甚至罗马帝国的 疆界也没有超过莱茵河和多瑙河 以北过①。英 国学者帕克也认为，波罗的海一黑海地峡以西 是影响中心与内侧边缘地带国家之间关系的关键区域，由于它分裂成许多具有独特地理结构 的区域，它限制 了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家的出现，倾 向于较小的单位的生存。而麦金德则提 出，作为海上国家的欧洲，始终与邻近的东方大陆国家进行冲突，这导致了西部一系列小国要 确保 自己的自由②。而吉尔平则从国际体系的角度作 了论述 ：陆地的地势、水上交通的状况 以 及气候对国家相互作用显然具有巨大的促进或抑制作用，国际体系往往是围绕水上交通线而 组成的③。 肯尼迪和帕克等人的话都非常精辟 ，但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另外一个事实，即欧洲也是有大 一 统帝国统治的情结和一定的历史实践的，特别是在地中海地区和莱茵河核心地区。只不过无 论是在罗马帝国时代 ，还是在拜 占庭帝国，抑或是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均存在相对强悍 的抗衡 力量 (即使不是一个 国家)，才阻挡 了主导力量的更大范围的扩张，所 以不能说仅仅是地理的 原因。如罗马帝国对 日耳曼人；拜 占庭帝国对阿拉伯帝国、保加利亚人、诺曼人和奥斯曼土耳 其人；神圣罗马帝国对奥斯曼帝国、法国、英国、荷兰、普鲁士和新教诸侯等。当然，有两个例 外。查理帝国(加洛林帝国)时期，它 占领 ．r绝大部分西欧的土地 (当今的法 国、德国、意大利、 西班牙和奥地利等)，但他没有进一步向北 、向东扩张，其主要原因可能是，他感到他统治的疆 域 已经够大了(从北海到比利牛斯 山脉以南地区)，再要跨过英吉利海峡进入分裂的英 国作 战，进攻 尚未建国的广阔的斯拉夫地区和北欧的海上游牧民地区，似乎有点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