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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自然法学传统 20 世纪美国著名的政治哲学史家列奥·施特劳斯(Leo Strauss，1899-1973） 曾这样说过：“只要自然的观念还不为人所知，自然权利的观念也就必定不为人 所知。发现自然乃是哲学的工作。不存在哲学的地方，也就不存在自然权利这样 ① 的知识。” 换言之，自然法的观念并非人类有政治生活以来就存在，它的产生 要等到发现自然，有了哲学以后才可能。在哲学产生以前，人类关于自身的看法 是由“习惯”所塑造的，习惯由祖传而来，因而在某个族群中由祖先传下来的都 是正确的。之所以祖传的就是正确的，就是好的，是因为祖先或者那些确立了祖 传的方式的人们乃是神或神子，至少也 “住在神的近处”。由此，人在自然法观 念产生之前，有关人对生活方式的看法由“有关神的言说”——神话——所塑造。 因而在哲学家产生之前，指导人之生活的人就是那些“谈论诸神的人”，亚里士 多德曾明确将他们与那些 “谈论自然的人”区别开来。而这些 “谈论诸神的人” 就是那些伟大的诗人，他们通过言说神的诗歌告诉了人们应该遵循的律法，因而 维科(Giambattista Vico，1668-1744）说，荷马是“希腊政治体制或文化的创建人” ② 然而，随着人口的增多、族群的迁徙、族群与族群之间的交往愈来愈多，尤 其是族群与族群之间的战争使得人的视野不仅仅局限于自己的城邦，人所认识到 的生活方式也不仅仅是自己所生活于其中的那种唯一的生活方式。这些都促使人 去思考 “哪一种生活方式最好”的问题。换言之，要寻求一种标准，一种最佳的 生活方式。那么，依什么而建的生活方式最好？所建的政治制度最佳、最符合正 义呢？古希腊的哲学家认为，依自然而建的政治制度是符合正义的制度。因为， 自然是 “万祖之祖、万母之母”，自然乃是标准。因而，人的技艺 （包括建立城 邦这一最高的技艺）都要以自然为前提。因而，可以说，人对自然有什么样观念 就会产生什么样的自然权利观。 自发现自然以来，在思想与历史上，自然法这样一种探讨政治法律的方式 扮演着一种突出的角色。而要认识自然法的思想一般可遵循两条途径，一条是 历史的途径，一条则是哲学的途径。就前者来说，我们可以将自然法思想看成一 ① [美]列奥·施特劳斯：《自然权利与历史》，彭刚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 年版，第82 页。 ② [意]维科： 《新科学》，朱光潜译，商务印书馆1989 年版，第899 节。 种历史的产物，将其看作一再出现于西方思想史中的一个主题，通过回顾它 的历史发展，强调其在塑造人类命运方面的作用。就后者来说，我们可以将自 然法思想看作一种哲学，这种哲学关涉人的某种价值，共同面对某种根本性问 题，具有普遍性。有缘学习更多+谓ygd3076考证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