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价值体系之内的自由与和谐.pdf

法制与社会发展 法律价值体系之内的自由与和谐 一、法律价值体系与和谐价值的导入 法律价值所指涉的是法律存在的伦理正当性与真正的根据 , 是支撑和确证法律具有一般而普遍的 “合法性” 与 “合理性” 的终极性原因 , 也是法律之有 “意义” 的充分根据 。[ 1](P230) 法律价值是一个体系化的存在 , 人类生活的许多美好事物需要借助法律来实现的 , 都可以纳入法 律的价值体系 , 如正义 、 人权 、 自由 、 秩序 、 效率 。 同时法律价值体系也是发展的 , 它根植 于社会发展的需要 , 存在于人的生活场景 。 当人的生活时空发生转化 , 社会的法律需求变化时 , 法 律价值体系的要素会相应地消逝 、 凸现或重组 。譬如一个社会群体矛盾比较突出时 , 可能法律的秩 序价值会更加受到重视 ;而当社会结构不合理时 , 公平的价值可能会凸现出来 。同样 , 一个正处于转 型期的国家 , 通过法律提高社会的效率就具有理论上的正当性 。在当代中国社会 , 之所以 “和谐” 会作为法律价值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进入人们的视野 , 即根源于当前社会发展的需要 , 尤其是以下两 个层面的吁求 : 一是改革二十多年来 , 中国社会层级结构的断裂 、 失衡 , 基尼系数不断扩大 , 存在着爆发大规模社 会冲突的可能性 ;[ 2] (P1 -137)二是社会发展的可持续性问题 , 环境正义与代际公平已经日益受到人 们的重视 。通过法律的手段缓和 、 消弭这种转型期的社会不均衡 , 在建设法治国家的话语背景下 , 无疑具有社会政策选择 、 意识形态和政治治理等方面的多重正当性 。 需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时 , 在特定的历史时空下 , 由于社会需求的不同侧重点, 法律价值体系的各 个要素会有不同的排列 , 即存在一个位阶的问题 。 时代的需要和社会的传统等有时会更突出某个要 素 。 这时不可避免的需要一种原则来协调法律价值体系各要素之间的关系 。 “确定法律价值中核 心价值的位阶 , 不能过分强调法律形式方面的直接的功利目的 , 也不能过分关注法律的政治意识形态 需要 , 而应当更多地从法律作为一门独特的社会管理技术和艺术 , 从法律作为人的一种生存方式和生 活方式出发 , 来确定法律价值中核心价值的位阶 。” [ 1] (P235) 二、权利话语框架下法律的和谐价值与自由价值 “和谐” 对于中国社会并不陌生 。 古人说 “天人合一” , 从社会秩序的角度讲 , 社会和谐一 直是中华文明传统中最高的社会价值 , 这与中国古代农业社会 、 儒家道德主治的社会特征具有一种 内在的契合 。但是古人所强调的 “和谐” 与 “秩序” 相关 , 侧重社会关系的 “无争” , 反映在 法律场域 , “无讼” 、 “息讼” 遂成为熟人社会的一个特质 。 “法律的作用不是为人们满足私利 提供合法的渠道 , 恰恰 收稿日期 :2006 -04 -28 作者简介 :李炳烁 (1980-), 男 , 河北邢台人 , 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2005 级博士研究生。 12 法治与和谐社会研究 相反 , 它是要尽其所能抑制人们的私欲 , 最终达到使民不争的目的 。” [ 3] (P215)因此在传统社会 , 对秩序和谐的强调远远超过对个人权利和自由的诉求 。需要注意的是 , 这里面隐含着一种国家主义 和集体主义的政治思维 , 即群体的目标 (类似亚里士多德所说的 “至上的善”)和秩序稳定具有终极 性 , 当个体的权利主张与其在目的或手段上存在冲突时 , 可以甚至必须放弃个体的权利主张 。这种 思维发展到极致 , 容易导致对个人的权利和自由的漠视 、 压制和禁止 。在法治文明日益成为当今 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背景下 , 这种整体主义国家观处理和谐与自由关系的模式 , 显然会逐渐失去存在 的空间 , 同时也是我们需要时刻警醒的 。 与中国社会相比 , 在西方世界 , 法律的 “自由” 价值更受到青睐 。中世纪启蒙时代以来 , 整 个西方世界的社会理念可以说是自由主义的 , 现代的民主法治等理念都建基于此 。 而自由主义的一 个特征即个人主义 , 把个人的权利和自由看作是社会或群体的逻辑起点和终点 , 相应地国家和政府的 唯一目的即在于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