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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1-03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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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形意统一中实现“形”的高蹈
【引 言】
与元稹《莺莺传》的凉薄、真实比,王实甫《西厢记》显得浪漫唯美,团团圆圆。即便如此,《西厢记》中最华美的章节“长亭送别”,仍然是以绝望为底色的。
莺莺情深深意绵绵,语切切泪涟涟,恨、怨、怅、痴、醉、愁、叹、盼、闷、思、忧,百感交集。泪染霜林,玉肌清减,茶饭不思,眼中流血,心内成灰,坐卧不安,牵肠挂肚,难舍难分,担忧张生功名难就无颜回乡一去不返,担忧张生孤身在外的健康平安,也担忧张生在异乡花草中流连栖迟。
因为相遇相知相得相爱来之不易,生离之痛更胜过死别,所以莺莺内心的绝望只能用一段又一段发自肺腑的唱词来宣泄;因为男人的世界是全世界而女人的全世界是男人,所以莺莺内心的绝望只能用千叮万嘱来掩盖;因为风筝的线从此不在自己手上,而异乡的花草遍满天涯,所以莺莺内心的绝望只能用送了一程又一程来消减。
绝望的情感是一种悲剧美。作为美学范畴的悲剧美,是一种最高层次的艺术美。它使人产生深沉而巨大的同情共感和心灵震撼,并以其深刻的艺术感染力,引发人们深层次的审美感受。
因为绝望,成就了爱情的绝美,也成就了艺术的绝美。其实故事停在这里就可以了,真实的世界到这里常常就结束了。走散了就走散了,再也不回来。
不过,主题方面,王实甫的《西厢记》自觉不自觉地的确进步了不少。譬如人性的启蒙、自我的萌动;譬如对封建礼教的突围、对婚姻价值观的颠覆;譬如对传统的郎才女貌式的爱情的超越,而尝试去刻画二人在心灵上的契合。这些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刷新,是一种惊人的先见与先觉 。
【評 析】 从“绝望”的视角解读《长亭送别》,将之作为课眼,经纬课堂教学,与其他老师从“恨”“泪”“疾早”等视角切入,牵引出相关教学内容,各尽其妙,均能收到尺幅千里,纲举目张之效。
不过,以“绝望”“悲剧美”来定性《长亭送别》,乃至整部《西厢记》,似有不妥。
长亭送别,莺莺恨、怨、怅、痴等情感杂草般丛生并非因为绝望,恰恰是因为有“强烈的爱”(教者语),美好的憧憬。如果心如止水,一片绝望,断不会生出如许的情愫。昨晚还恩爱欢聚,次日怎么会突然绝望?更何况,两人在酒桌上都心心相印,茶饭不思,张生当时就“阁泪汪汪不敢垂”,分别后又“泪随流水急,愁逐野云飞”,有这么一个深情相和的丈夫,莺莺怎会绝望?
嘱咐张生“若见了那异乡花草,再休似此处栖迟”,不是因为担心“风筝的线从此不在自己手上,异乡的花草遍满天涯”而绝望,恰恰是爱意滋生,关系亲密后的一种忧、嗔、顽、恋杂糅却又很率直的提醒,依然是爱得深,有所渴望的表现——隐忧的确有,一个上朝取应,志在必得——凭着胸中之才,视官如拾草芥,金榜无名誓不还,一个认为“但得一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价值观不同,且相处的情感的确还未深笃,怕有个闪失,但绝对不至于到绝望的地步。用风筝线在手、绝望等心理来形容莺莺彼时的心理,有失允当。因为这个前提一旦成立,莺莺就是一个爱在强烈的控制欲和极易破碎的心理两极之间滑行的分裂人格的典型。这与她相国千金的典雅、持重,对母亲“三辈不招白衣女婿”加码要求的顺从,还有对丈夫远出饮食起居牵肠挂肚的贤惠形象是无法匹配的。
说“悲剧美”更是欠妥。《西厢记》是大团圆结构,无悲剧可言。因为《莺莺传》中的凄凉结局,还有刘兰芝、祝英台、孟姜女、织女等女性的悲剧,就硬说《长亭送别》也是悲剧性的,这种硬推理缺乏说服力。说《长亭送别》有悲剧底色——且不说此说能否成立,仅以底色定性一折戏是悲剧,或以一折戏来定性全剧是悲剧,又犯了以偏概全的思维弊病。
说悲剧美,显然是将此剧定性为悲剧,可是按中西方文艺理论家关于悲剧的定义,比如亚里斯多德的“过失说”——悲剧主人公遭受到的痛苦并不是由于他的罪恶,而是由于他的某种过失或弱点,黑格尔的“矛盾冲突说”——悲剧源于人们的伦理观念和道德理想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尼采的“日神和酒神精神说”——日神代表着造型艺术的静态,酒神代表着音乐艺术的振奋,悲剧是两种精神的结合,“悲剧一方面像音乐一样,是苦闷从内心发出的呼号;另一方面,它又像雕塑一样,是光辉灿烂的形象” ,还有鲁迅的“毁灭说”——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别人看,莺莺的“悲剧”符合哪一条呢?
【设 计】
如果讲《长亭送别》,我会这样设计和梳理:
一、莺莺强烈的生命意识
1.强烈的爱。(联系文本找相关句子,读析议。)
2.勇敢的心。(联系课文节选部分及完整的故事进行讨论。)
3.敏锐的灵。(莺莺的灵性世界相当敏感,所以心理活动十分细腻。联系文本找相关句子,读析议。)
【评 析】 立足文本,从强烈的爱、勇敢的心、敏锐的灵三个方面引领学生感受莺莺强烈的生命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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