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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1-16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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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牧谈“文人贵正直”
一.访问秦牧
记得我们这一代人,年轻时读了一些好书后,就好浮想联翩,就好舞文弄墨,当时的文学青年往往最初学写的便是散文,我亦如此。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散文园地百花齐放,其中以“南秦北杨”最为引人瞩目。“南秦”指的是广州的秦牧,“北杨”即是山东的杨朔。早在读初中时,我就读过秦牧的《花城》,还买了一本《艺海拾贝》视为写作的范文。在1978年又读到刚经历腥风血雨、劫后余生的秦牧先生写的《鬣狗的风格》一文。在这篇杂文中,秦牧巧妙使用了鲁迅式的“借题发挥”,以鬣狗喻人,把那些跟随“四人帮”后面的党羽与风派帮闲文人比作“鬣狗”,这些卑鄙的帮凶亦步亦趋,争相告密,跟风而动,仿佛如鬣狗吞食剩余的尸体,连“骨头也要细细嚼碎”。这篇杂文发表后引起当时文坛极大的反响,也显示了秦牧杂文有一种尖锐、犀利的风格。
1981年我考入《新民晚报》社,先当了两年多的记者,后调入副刊部,执编“夜光杯”。我当编辑之后,便在1983年就给秦牧先生写了封信请他赐稿,并承他回复,对我在业余时间选学《二十四史》给予了鼓励,又在信中谈到:“我是重是非超过重利害的。因此,常常遭遇挫折,但也不见得就很倒霉。余年无多,更是一本初衷,走完人生的道路。”秦牧这番话,表明了一个作家要敢于坚持真理,首先在人品上要保持正直的襟怀,在大是大非上要敢于旗帜鲜明。我读后,油然而生敬意。我于1984年初秋去广州参加全国历史小说作者座谈会,便去拜访了秦牧先生。
秦牧的家很有书卷气,他的夫人紫风女士为我沏了茶,我便在他的客厅内作了访谈。秦牧生于1919年,他当时已65岁。秦牧先生长得很高大,宽大的脸庞,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棕红色的眼镜,说话带点潮汕口音,笑起来很爽朗。他当时担任《羊城晚报》的副总编辑,并任广东省文联副主席、广东省作协副主席、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暨南大学中文系主任、《作品》杂志社主编等职务。
二.秦牧谈自己经历
我首先请教秦牧先生,他怎么会走上散文文学创作的道路,秦牧喝了一口茶,说:“是读书让我爱上了写作。”
秦牧,原名林觉夫,又名林顽石,他是广东澄海人,1919年生于中国香港,后随父母迁居新加坡。他的童年在新加坡度过,生活很艰苦,他10岁那年随父母返回广东澄海,小学毕业后,在汕头读初中,后来又去香港读高中,他在读高三那年,抗日战争爆发,他毅然抛弃学业,走上了抗日救亡的前线。
秦牧娓娓讲起了这段经历,他说:“我在童年与少年时代就经历了动荡与贫穷,在中国香港、新加坡与澄海三个地方流浪漂泊。”
我问:“哪些书对你当时的生活很有影响?”秦牧想了想,说:“我在汕头读初中与在香港读高中的两年间,课外读了不少书,如《西游记》《安徒生童话》《鲁滨孙漂流记》,还有《三国演义》,稍大就读先秦时期的散文,唐宋八大家的散文,还有现代文学作品与社会科学著作,这些书后来成为我生活中的明灯,我通过阅读,热爱上了写作,并开始参加社会实践活动。”
据秦牧回忆,19岁的他在广州参加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先后担任《中华论坛》《再生》《中国工人》杂志的编辑工作,他后辗转广州、桂林、重庆等地,从事战地记者、演员、教师等职业。1942年秦牧在桂林时,一家电影院征集《浮生若梦》的影评,秦牧写了一篇影评,被评为第三名,而获第二名的是后来成为秦牧夫人的紫风,他们在共同爱好中走到了一起。
秦牧在22岁时加入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25岁又加入中国民主同盟,后任中国民盟中央机关刊物《再生》编委,秦牧25岁时出版了第一本书《秦牧杂文》。1949年秦牧投笔从戎,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区纵队。
记得我采访秦牧时,我虽已在《新民晚报》任编辑工作,但并没有大学文凭,秦牧听了我的经历,哈哈一笑:“我虽说是个作家,但也没有大学文凭,我读高中还未毕业,后来读的是‘社会大学’。”他接着说:“文凭、学历,固然可以反映一个人的部分水平,但绝不是全部水平,社会需要真才实学的人,刻苦自学可以成才,也可以成为各行各业的专家。” 秦牧又喝了一口茶说:“我记得俄国学者罗蒙诺索夫说过一句特别精彩的话,他说,第一个教大学的人,必定是一個没有念过大学的人。”
三.秦牧谈散文写作
秦牧在新中国成立后,在广州工作,他开始走上专业写作的道路,并担任报社的领导工作。他创作的题材十分广泛,先后出版了短篇小说集《珍茜姑娘》《贱货》,散文集《贝壳集》《花城》《艺海拾贝》,儿童文学集《回回》《在化妆晚会上》《蜜蜂和地球》,以及文论集《世界文学欣赏》,报告文学集《祖国的港市》,杂文集《星下集》等,其中以他的散文集在当时文坛最负盛名,成为新中国散文的一大家。
我请秦牧谈谈他的散文创作。秦牧说:“我写散文,是受了中国古人写散文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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