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水的子孙以及冰雪河流(之四).docx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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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1-17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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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水的子孙以及冰雪河流(之四) 鲍尔吉·原野,1958年出生于呼和浩特市,蒙古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协副主席,一级作家,编审。现居沈阳。在大陆出版《掌心化雪》等二十三种散文集,在台湾出版《现代文学典藏——鲍尔吉·原野散文集》等两种散文集。十几年中,作品多次收入大学、高中、初中和小学课本及试卷。曾获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奖,两次获中国新闻奖金奖(副刊作品类),获《人民文学》杂志散文奖、《文汇报》笔会奖、东北文学奖、蒲松龄短篇小说奖,两次获辽宁文学奖。 二十七 喜多郎音乐《气》里边的一节,名《无限水》。什么是无限水?水即无限。 水无处不见,无限延伸。北京人在北京里面,故乡人在故乡,贡嘎雪山在贡嘎雪山那搭儿。而水,此处有它清亮的面孔和柔软的手,坐飞机到远方,如昆明,一开龙头,它又出现,一模一样,比你来得还快。 水无二致。山有山相,或峥或嵘,而天下的水是一个娘的孩子,没有昆仲之别。水系宽大,不分种族地域,水不自外于自己的兄弟。 水跟水亲。水一生急急忙忙,为了寻找同道,什么都挡不住水找水的真切。万丈高崖,一跃而下;大山挡路,蜿曲穿行。水何流?它们母寻子,兄找弟,妹呼姊,儿投父。水什么时候不流,什么时候安静。它们聚流成湖,汇为大江之后,才以从容的步履缓入海洋。路上,鲜花绿草都不会让水停下脚步,不管遇到多么好的风景。水只想着走,行至天涯也把散居的弟兄拽进怀抱。 水流无情。情者何?放下抱负去做另一个我,改弦更张。眼前之情道不得,不许人走,只让人留。水亦潋滟,也会温柔,但决不停留。滔天浪做给天看,决地河让道改变。水若生情,盘桓延宕,早就干涸。 水包容。水不捐细流,水不拒污浊,水甘低下,水至柔至刚,水不重复常形常态,水运动,水映射星月,水漂木沉石,水饱人饮禾,水寓身万物之中,水风光,水袒裸,水施恩于任何生命,水存于方器则方圆器则圆,水遁形为气为雪为冰,水不可制造,水温张力为摄氏100,水随处可见,水从天而降,水自地而出,水不悬空,水无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水无首尾,水不回头…… 水无限。 水既“是”又“不是”,身有人人得而见之最平凡的神奇,水从不透露自己的秘密。在泉边,只见水流,对其余,人们一概不知。 海伦·凯勒说:“水在我手上写满了‘水’字,不用别人教我也知道,这是何等巨大的喜悦……” 二十八 北地,当白雪覆盖河岸的时候,黑色的河流缓缓流过。这么冷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结冻,袅袅升腾白雾。这的确是一条黑河,凝重而坚定地前进,虽然并不宽也不激壮。在冰雪世界,任何有动感的事物都令人感动,况且是一条河流。 这样一条黑水流淌着,在白雪的夹裹下充满苍郁,让观看的人心软了,坐下来叹息。而所谓“白水”,也难见。德富芦花称:“日暮水白,两岸昏黑。秋虫夹河齐鸣,时有鲻鱼高跳,画出银白水纹。”水白不易见,水清与水混则常见。对“水白”之景,我曾困惑过,后来在回忆中想起来了。的确是在“两岸昏黑”之时,天几乎黑透了,穹庐却还透散澄明的天光,无月之夜,星斗密密甫出,河岸的树林与草丛织入昏瞑里,罩着虫鸣。这时,河水漂白如练,柔漾而来。在远处看,倘站在山头,眼里分明是一条曲折的白水。 雪中的黑河像一群带镣的囚徒,水流迟滞,对天对地均含悲愤。像弦乐低音演奏《出埃及记》。雪花穿梭而落,却降不进河里。人不禁要皱着眉思索,漫天皆白之中,这条黑河要流到什么地方去呢?这是在初冬,雪下得早。若是数九之后,此地所有的河流都封冻了。 观白水,如静听中国的古琴,曲目如《广陵散》。在星夜密树间,白水空■机灵,如同私奔的快乐的女人。白水上难见波纹,因为光暗的缘故。这时,倘掷石入水,波纹扩充,似乎很合适。在此夜,宜思乡,宜检旧事,宜揣测种种放浪经历。如同站在缓重的黑河前,应有报仇雪恨之想。 黑河与白水,我是在故乡赤峰见到的。他乡非无,而在我却失去了徜徉村野的际遇。人生真是短了,平生能看到几次黑河与白水呢,虽然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河上的景色。 二十九 石头里流出泉水,心也能。 心里的泉水兜遮不住,洒了满怀。人却拿它们没办法,不知道放到哪里。 在有的人手里,泉水变成了诗。 “满头鬈发的苍茫薄暮,在山后挥动着雪白的手”。这是谁?是谢尔盖·叶赛宁的故乡。 他的故乡,月亮是被淘气的小孩子扔上天空的外公的帽子,太阳“在远山后,正滚动着金灿灿的车轮”,星光“像解开的腰带,在一股股泡沫中飘荡”。 叶赛宁到了巴黎,穿过美洲大陆,但还是一个俄罗斯乡村的诗人。他的耳里,有沼泽地苍鹭扑哧扑哧的蹬水声,甚至能听到灌木丛一滴露珠的滚动声。 这汪水是叶赛宁的故乡,捧在手里无处置放。他走进城市之前,要“站在落叶缤纷的白桦树间,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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