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文化与东洋文化.pdfVIP

西洋文化與東洋文化 二千零六年於多倫多 西洋文化，上古的是希臘，中古的是羅馬，近代的是英、法、俄、德、美，上下幾千 年，縱橫數萬里，亦不是一篇文字可以說完的！而古代的盧梭、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三 位，以及康德、白璧德各位哲學家，他們的學說和我這篇文字所說的東方文化，固然是有 許多相近；況且曾主持西洋文化千餘年的基督教，亦本來是東方的文化呵！不過現世界是 一西洋文化彌綸的世界，故此現在說西洋文化，專就現代西洋文化盛行的來說。它的教化 維持又如何？答說：發達科學知識，竭取宇宙所有，以爭求滿足人類的動物慾罷了。動物 慾是甚麼？答說：肉體生存，親族蕃殖的私慾便是。由此去發展成為行動，主要不外飲食 ──衣食住──男女間的事，及附著的奢華嬉戲等。由本來只是食住生計問題，進展到帝 國主義、資本主義、共產主義等；由男女的戀愛問題，進展至婚姻自主、離合自由、男女 公開、兒童公育等；都是要極衣食住的奢華，和男女的嬉戲為至樂罷。除飲食、男女、游 戲以外，更沒有什麼高尚目的。至於為家、為國、為社會、為世界，來和自身比較，亦不 過是量方面的擴充，期望達到飲食、男女、游戲等慾是一致的。而此飲食、男女、游戲三 事，是人和各動物生活的共慾，而絕對不是人類特具靈長的理性。今日彼西洋文化，但以 擴張這種動物生活的共慾為進化，故對於製成的器用，及資造的工具，和能工作的智力， 雖日見在進步，但對於人類特性的德行及內心的情理，那不但沒有改善，而且日見摧剝消 陷了！故我對於今世盛行的西洋文化，只說一句話：「是造作工具的文化」。而對於能用 工具的主人，是一毫亦不能有所增進於善的，惟有利益他們更發揮動物慾，使人類可進善 的機會幾等於零，完全是壓伏罷了！ 雖然動物慾、事實亦人類與生俱有的，是生物和動物的共同性，因為人類本來是眾生 的一種。但是在東方文化，說最低限度亦須將動物慾、節制以禮，恒持以義，來涵養人類 特長靈貴的情性，使令保存而不致牿亡，以為希賢、希聖、希天的上達基本；而對於動物 慾，則以閑之、防之，如人群的畜牧禽獸一般，善調而安住，隨宜以使用，不令騰踔飛突 以傷害人性。而鬼神因果禍福等事，亦引來作為行善止惡的輔助，去和暢人性──宋儒曰 天理──而遏動物慾，此在中國孔、孟儒家的所尚，亦人類倫理道德的所存。如果曾經靜 察禽獸，饑寒倦病，便營求衣食住藥；生活豐足，為孩童的撫育，男女嬉戲交合等；不如 是的話、或為族類的團聚，群眾的游戲和戰鬥等。愛到極便交合，憎到極便戰鬥，這不外 為肉體生存、親族繁殖──嚴譯赫胥黎天演論，說人和動物都是以自營的私慾、及族類的 繁殖為本性──暗示促成的。今世西洋文化所開展擴充在人類，主要唯這物這事罷了，故 此和東洋文化的最低限度亦相背馳。充動物慾來傷殘人性，就說是率獸食人便是，這在儒 家所以首先嚴明人和禽獸的分辨嗎？ 從儒教倫理以上的，又有回教、基督教、婆羅門教──中國的道教和日本的神道教屬 於前面的鬼神教──等天神教，於人界以上提出一天神作宇宙最高善的標準，引發人的善 性，使專一其志上達於天。雖然他們實行教化的方法，或和、或激，旁起的影響及副產的 效果有好、有壞，但主旨是在令人類由人達天，上進於所期最高善是相同。真能踐行上達 於天的志行，那就在他們所憑藉經過的基程上，已收節動物慾和人為善的效了。 故此回教、基督教、梵天各教，都近有於倫理道德的誡條，作為規範大眾進德的根 本，亦不遠於儒家方法的。再等而上的，有疏觀緣生法爾的萬化，悟得皆是起於心情的激 璗，以是惟專務、以期相與寧息，持之以慈儉讓，守持以孩提初生時的精神狀態，來止息 流變而回歸最根本，這方面有老子、莊子的方法和無想、非非想禪等。能達到此地步的， 在動物慾不單只己節制的多，而且幾乎完全停止了。然而儒家所存養的人性，至這時亦化 為人而上性，不是只回復人性了。故此是和前面的天神教，亦同樣有偏限。以佛的一般教 法來衡量，上的未能達至其極，下的又將失其本。就人來說，反不如儒家的平正。 那麼在佛的一般教法又如何？嘗察儒家的方法，雖注重存養人性，而對於動物慾則以 閑防為用，俾能聽命於人性的主人──如康德所說良知的命令等──為止，初未嘗希望勦 絕的。佛的一般教法亦是這樣，亦如緣生法爾之性，開始是各安其分，各適其宜，便不相 為害而互成其利。這是為救弊除病的對治，使用人乘法的儒教，以節制動物慾、閑存人性 的善便可；或用人天乘法，禁制動物慾以上達於天，而增進人性的善，亦是可以的；或用 天乘法，止息動物慾引令超人入天，這亦可以；或用羅漢、辟支法，以斷除動物人天升沉 的流轉苦、而超出生死，亦可以的；或直用佛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