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于女人(下).docx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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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2-01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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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于女人(下) 礼拜一(142) 礼拜一绝对想不到会在公墓碰上李。当时钱也在,礼拜一是被钱专门拉来给亡父扫墓的。距离清明节还有七天,钱说再不抓紧冥纸冥钱就要涨价了。其实过了清明节那些东西还会跌回原先的价位,但钱已经等不及要把家里发生的一系列喜讯告知亡夫——大女儿怀孕,大女儿被导演相中,大女儿和她都要上电视了。 公墓建在山丘上,尽管一大块一大块规划得很齐整,但找人还是不容易。礼拜一和钱不经常来,三五年也就一两次吧,所以还得依照墓碑编码一步步寻过去。整整找了半小时。结果礼拜一竟望见李就在隔壁墓区溜达。是的,当时李并没站在某一座墓前烧纸撒花或默想,她确实在溜达,沿着两行墓碑中间的水泥小径慢慢溜达,既不看左边的墓碑,也不看右边的,神情说不上哀伤,仿佛有点发愁,又像是灵魂出窍。 如果不是艳阳高照,没准礼拜一会觉得那是李的鬼魂。 钱当然不希望在这个特殊场合碰见李,她知道李的丈夫还活着。李在看到她们的一瞬间也显出错愕与烦恼交织的表情。至于礼拜一,这段时间她的心情相当不好,压根不想见任何人。因此当她们仨并肩走向公墓出口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阴云。 公墓出口可是在遥远的七百米开外啊。 随后她们仨还需得坐同一班公交车回市区,那可是漫长的七十分钟啊。总得有一个人先放下自己的情绪,也许钱在三人当中算不上情绪最坏的那个,于是她开口谈起了自己的“死鬼男人”。 “他是个老好人,”钱说,“就是福薄,早早地没了命。”关于那一位死去多年的男人,钱似乎也想不出多余的评价了。 钱等着李交代她来墓园的缘由,为父亲扫墓?或者母亲?也可能是双亲都已过世?但李却接了一句:“好男人都福薄命短。”这可奇怪了。随后钱问李:“你来看哪位先人?”李答了她一句更离谱的,她说随便看看。这可真奇了怪了。 礼拜一猜李是来看望早早夭折的头生子。李不肯直说,大概是太伤心吧。不料刚坐上公交车,李就同钱谈起她的儿子。她是这么说的: “我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很早就死了。我知道我丈夫的两个哥哥都有过儿子,也都死了,不满一岁就都死了,和我的儿子一样。算起来,我丈夫的家族里,总共死了三个儿子,活下来的是五个女儿。按照他们老家的说法,绝后了。” 这开头有点耸人听闻,足够吊起钱的胃口。她果然追问了,怎么会这样?是犯了什么禁忌不是?李却继续卖关子,花了点篇幅描述三个男婴不同的死况。一个是被医生注射入成人剂量的猛药。另一个是母亲给庄稼打完农药后回家哺乳,奶头上附着的农药毒死了她的儿子。第三个男孩在周岁生日的前一天夜里被坠落的欧式吊灯砸得血肉模糊,身边的母亲居然毫发无损。说这些的时候,李的声音不大,但语调挺高,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礼拜一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你信不信邪?”钱往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这个人不迷信,可是我信邪。我觉得你们家这档子事有点邪。” 李说:“他们家的事总是说不清楚。” 礼拜一注意到李说“他们家的事”,礼拜一想起自己曾经对李的丈夫一直在遥远的边疆工作表示过好奇,孙说一直如此。 李接着说了丈夫家第二件说不清楚的事。“我婆婆这辈子生过六个孩子,三男三女。头一胎是个女儿,养到两岁上死了;当时第二胎刚出生,就是我丈夫的大哥。那女儿说是病死的。第三胎也是男孩,我丈夫的二哥。之后婆婆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孩,死了,两个都死了,说是生下来就没气了。我丈夫是最小的孩子。三个男孩全活了,三个女孩一个也没留下。这件事说得清楚吗?” “邪了,”钱狠狠皱起眉头,“真是邪了。” 李说:“我不信邪,可我信命,信报应。” 礼拜一觉得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她想李一定非常恨她的婆婆,或许因为这一点,李同丈夫也闹翻了,两口子虽然没离婚,却一南一北不相见,婚姻有名无实。 钱问李:“你刚才是去看儿子?” 李摇头,“那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有墓碑。当时我已经傻掉了,医院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后来也不想知道。” 钱追问:“那是看婆婆?” 李仍旧摇头,“随便看看。” 如果说方才那个讲故事的李不是她平日里的模样,那么说完这句话之后,李突然间又变成原本的李。她微笑着对钱和礼拜一摆摆手,提前两站路下了车,她说要去江边散散步。 公交车又启动了,钱将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礼拜一感到无聊,她拿出手机,很想给孙发条短信,问问她对于李口中的“报应”怎么想。但她发现她不愿意同孙聊天。孙不在意她,看看身边的母亲,似乎也不在意她,礼拜一突然掉下眼泪。她多么想念父亲,那个唯一在意她的人。 钱睁开惺忪的睡眼,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礼拜一说,“你从来不关心我的感受,现在也用不着关心。” 钱还是一脸困顿,问她到底怎么了。 “你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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