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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人的主体性质探讨 龙卫球 一、法人主体性质问题的背景 “法人”(Juristische Person)这一法律概念，为德国民法学者所创，正式：i 国民法典》，用以表述自然人以外的民法上的列一类具有承受法律关系资格的主体， 民法止式宣示了民法生活的舞台上有两类主体角色，即自然人和法人。从《徳国民法 范畴看，法人的实体基础是社团和财团两类组织体。 在民法上，法人被认为具有主体地位，最核心的理由是法人在权利能力上具有独 的权利能力以及通过运用这种能力担当的私法上的权利和义务，虽然与成员的利益有 非可转化为成员自身的权利能力或权利和义务，而是独立于成员Z外，归属于法人自 用具权利能力取得权利和义务，表现出的独立性，具中最基础的就是责任财产的独立 区分了法人成员个人的财产和归属于法人的财产，后者被作为唯一的法人责任财产， 足清偿，其清偿极限也只限于自身名下的财产。［1］ 法人概念，在民法上对丿应的概念不是生物意义上的人(Mensch), jfij是自然人 Person)概念。二者都不是自然生活的普通概念，而是被法律构造的表述法律主体的扌 法律上的工体能力。［2］依德国法学的意旨，阐習法人概念的最普通的办法，丿、、/「与自 应理解，因为二者的实体基础不同。自然人的形体基础仍是?个牛物意义上的人(hum 而法人的则是人类的团体。法人和自然人的实体基础不同，这种区别暗含了某种重要由 即使是生物意义人个体以外的社会实体，在民法上也会得到主体承认，显示出民法上 在法律上并不一定具有与人性有联系的特别条件。［3］因此，创造法人制度，折射了 法律构造本性，即，法律主体并汕现实实体的自然转化，而是来自立法构造或承认， 命Z个人才能成为法律主体。 法人与自然人在形体上的差异，即人的社会实体与生物实体的差异，当然是最明＜ 情。那么，在法律上，这种差异是不是也耍反映出來，并且作为根本性的慕础问题对 传统承认了差片，没有机械到用一个主体概念将作为法人的团体和作为口然人的生物 体化的程度。法人和口然人的制度区別是明显的，为我们今天探讨主体问题时，面对 内的民法国家的法律素材，都不能完全依赖一个统一的主体概念，而必须深入一步， 人和法人的具体区分的事实。换言Z,民法上的主体制度是内部分离的。比如说，生 人皆为自然人，以出生当然取得权利能力，而团体则只有依法律规定条件完成设立的 成为法人，取得权利能力。［4］ 不过，尽管都承认法人与自然人的差异，法学家们在二者差异的程度上发生了严 这种分歧从根本上说是由他们对丁人的个体和社会组合的关系的观点决定的。牛物人 会组合在我们的牛一活中，是不是同样的重要，或者是不是有孰为冃的实体孰非为net 题？对丁这个问题的不同认识，反映在主体观念上，引发了关于法人主体性质的争论 体性，与自然人比较，是否有非本体与本体的区别？二者仅仅因形体结构不同而做必 别，还是要做某本法律价值的区分？换言Z,法人的主体性，其本质而言，与自然人 论呢还是存在价值上的次级性？ 法人丄体性质问题的争论，到今天为止，还是民法学说争论的焦点，甚至也是具 的重人争论问题。这…争论意义重人，涉及如何比较自然人就法人的地位和制度加以乜 这个问题探讨起来非常困难，到冃前为止，以德国民法学为代表的学术传统所确立的 际上只是就对立争论调和处理的结呆，若干规则不能作形式逻辑的说明。 二、学说上的对立：拟制说与实在说 (一)法人拟制说(Fiktionstheorie):法人的主体性是非本体的 19世纪初期的德国人，其思想处丁?康德哲学时期。这一哲学思想最重要的一个立 张个人的本位性。受到廉德思想影响的法学家们，因此在法律上持唯个人主体论，主 伦理上自由的人，才貝有而且当然只有尊严Z法律人格。［5］法律上的权利，其基础 的“与生俱来的天赋权利”，伦理的或生物意义的人，唯一并天赋地能够取得这种权 代奥地利民法典起草人蔡勒(Zeiller)说：“理性的存在，只有在决定自己的冃的, 发地予以实现的能力时，才被称为法律人格(Person) ［7］。奥地利民法典第16条 何人生來就因理性而获得明确的天赋的权利(angeborenes Recht),故得作为［法律 (Person )而被看待。” 19世纪末Z前的1要德国法学家都遵循了康德思想的［体路线。萨维尼是代表人 他同意承认法人概念时，坚持要与自然人的法律上体属性从根本上区分开来，认为自 是法律当然承认伦理的人的结杲。“所有的权利，皆因伦理性的内在丁个人的自由而4 人格、法主体这种根源性概念必须与人的概念相契合。并且，两个概念的根源的同一 定式表现岀来：每个人■■-■■皆是权利能力者” ［9］。他耍求区别自然人与法人的主体 将法人与自然人同等对待。他仅仅把自然人看成是真正的主体，认为自然人是权利义 体，“权利义务么主体，应以自然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