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 0
- 约5.87千字
- 约 8页
- 2021-03-23 发布于四川
- 举报
民族自治区的习惯法与法律制度的互动与调适
一、个案导入
在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某村里,一男村民A偷了同村B家的八角,后来被人发现。在解决这一纠纷的初期,B试图按照习惯性的做法,根据村规民约(“石牌”)进行了调解和处理,A不服,不予理睬。后来村民B诉至法院,请求民事赔偿。针对村民B请求的民事赔偿之诉,法官完全可以直接依据《民法通则》或者《物权法》中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但是法官并没有简单地判决,而是多次对双方进行了说服和开导工作(尤其是对村民A),最终达成了协议,A按照“石牌”的规定,对村民B进行了赔偿,并且摆席请全村的人喝酒,一方面表示对于偷八角行为的惩罚,另一方面视为对于B的道歉。
本案中法官调解的动机,及其援用习惯法作为本案调解依据的路径不做分析和探讨,因为学界已有不同的探索,本文主要针对于村民A和B行为的逻辑进行分析,从其解决纠纷过程中对于国家法、习惯法等规范的态度和选择上,试图发掘分析在民族自治地区的乡土社会中,民族习惯法与国家法律之间的互动与调适是怎么开展的?双方互动与调适的空间与动力是什么?
(一)习惯法与法律制度间的互动与调适
双方的第一次交锋,我们从案例中看出,在发现村民A偷八角之后,村民B并没有直接通过“告官”、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解决司题,而是试图通过习惯性的做法,与A进行沟通。B这么做主要出于成本的经济性和解决司题的彻底性、有效性来考虑的,当然里面也有着乡土乡情的考虑。而村民A对于其偷八角的行为表示承认,但是对于按照村寨里村规民约和“石牌”上的规定的处理办法,A表示自己只不过偷了一点八角,而要求赔偿B的损失之后还要请全村的人喝酒,表示代价太大,不经济难以接受。另一方面,村民A认为现在是法治社会,自己虽然偷了八角,具体如何赔偿和处理,应当由法院和国家法律说了算,而习惯法的相关规定,自己表示没有服从的义务和必要,就是自己不服从,其他人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法律也不会惩戒自己。
双方的第二次交锋,村民B在看到传统的习惯法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处A赔偿自己的损失。而法院作为一个本应具有“被动”意义上的司法机会,在此案件中充分发挥了其主观能动性(当然不是无视法律)在两者之间进行了多次的说服工作,当然说服工作主要是针对A进行的。一方面从法律的方面,利用自己的国家权力形象进行“威吓”,劝其从长远来看,否则国家将会毫不留情的处理他,使他在人格上具有了“污点”。另一方面,从人情、常理角度来谈熟人社会中的为人、处事之理,使A心服,最终按照习惯法的精神和相关规定,由A向B赔偿损失,并且摆了和好酒请全村村民聚餐喝酒,使得A和B的关系恢复如初,维护了当地生活的秩序。
(二)村民行为逻辑初探
通过个案的考察,我们发现村民A与B的行为逻辑具有一定的共通性。如十分关注自己面临问题的合平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解决,在一次利益最大化尝试失败的情况之下,试图采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并没有认死理和对于一种纠纷解决方式存在绝对的信赖,而是一种批判性的态度对待各种权威。
1.具有强烈的主体参与意识。在本案中,无论是偷八角的村民A还是被偷的村民B,对于发生的事情都表现出来一种积极参与,不回避、不消极的态度,这是一种不同于大量书籍里描述的传统文化“息讼”、“贱讼”、“耻讼”理念,而是主体参与意识。村民B在自己的八角被偷之后,先是理直气壮的采用传统的方式解决纠纷和“伸张正义”;在碰壁之后又不怕经济上的不合理,冒着“撕破脸”,不顾“熟人”社会的舆论压力去打官司,这是一种积极的主体意识的觉醒。即便是作为偷八角的村民B,也丝毫没有一丝胆怯和被动之气,其对按照传统处理办法的不服则直接给予了不予理睬的态度;在法院受理案件后初次调解之中,仍然根据自己的经验性认为是正义的“个人性道理”进行辩解,并不是十分地盲目惧怕国家法的惩罚(这和村民A出外打工见识比较多,对于一般的法律和国家处罚有一定了解有关)。姑且不论村民A这种主体意识的好坏,我们可以看出,在本案中,村民A和B均表现出了一种强烈的主体意识,就是积极参与到与自身利益相关的事务之中去,积极争取有利于自己的处理结果,并且可以运用一定的国家资源、社会舆论及结合自身新的见识来选择自己的行为。
2.个人正义的追求。个体正义是与集体正义相对应的一个概念,主要是相对于公共秩序的追求、公共利益的维护而言,个体正义更加看重个人的利益与诉求的满足,并以此为标准来评判其他事物的价值。从案例中可以看出,无论是村民A还是村民B,其行为潜在的逻辑均是一种其生活中其个人及团体所认可的“情”、“理”在起着作用。而这种“情”、“理”具体来讲就是“人之常情”、“社会之理”。在乡土社会之中,随着交通、经济等的日益改善,人们的见识日益增多,其所认识到的“情”、“理”不再是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