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_憨厚的巨人.docx

PAGE PAGE 1 憨厚_憨厚的巨人 　　 　　9月，媒体传来穆铁柱逝世的消息，不禁想起1988年我编发的《访穆铁柱夫妻》，想起一次乘飞机和穆铁柱邻座，当时巨人宽大的身躯占了两张座位，不断地有好奇乘客窃窃私语：“八一男篮的，怎么不让坐头等舱啊！中国就这么一个国宝。”“他坐俩座买俩票吗？”甲说不用，得照顾，乙说明星不应搞特殊。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穆铁柱一直对投向他的目光和议论报以憨憨的微笑。 　　 　　…… 　　他们家住着三屋一厅，是真正巨人的住房，什么东西都比一般人家大。沙发又宽又高，茶几上那个白菜形烟缸能装三四个香蕉苹果。各房间的门都比一般人家高一截。 　　铁柱的脾气很随和，我们聊了起来。 　　“你身高究竟多少？” 　　“不脱鞋2. 30米，脱了鞋2. 28米。” 　　“体重呢？” 　　“一直保持150公斤左右。” 　　“近几年有什么变化？身体有不适之处吗？” 　　“没有变化，身高和体重一直保持在这个水平。饭量也不大，每顿两个馒头，加上点菜就可以了。身上除了多年打球留下的腰伤、腿伤时有发作外，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反应敏捷，口齿伶俐。他说他的运动衣、鞋、军装都是定做的。穿52号鞋。我发现他脚上的拖鞋是废物利用，是一双球场上穿破了的球鞋，剪掉前面和后面的鞋帮，留下鞋带部分，穿在脚上正合适。在佩服铁柱心灵手巧的同时，我忍不住和他爱人王专红开了一句玩笑：“你怎么不给铁柱做一双拖鞋？” 　　“我才不做呢，那么大鞋底，纳不起。”她笑笑说，“他的毛衣都是我织的，不过也够费时间的，一件毛衣需用3斤毛线。” 　　谈起身高，铁柱说：“这可能与遗传有关。我爸爸、哥哥并不太高，只有1.80米多，但听妈妈说，我姑姑和外公都特别高，饭量也大，一人能吃几人饭，因为在农村，只知道他们站在人群里犹如鹤立鸡群，究竟有多高，谁也没有去量过。” 　　王专红身高1.73米，在国家科委一家印刷厂工作。她面容清秀，有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很健谈，说话时脸上总有笑容。 　　那是1978年，中国男篮在亚运会上夺得冠军。铁柱在这次比赛中立了大功。回国后，他接到许多球迷来信，祝贺、鼓励之情，渗透在每一封信的字里行间。由于训练紧张，铁柱根本就顾不得看每一封信。 　　一天，中国男篮在首都馆比赛，又有人递给铁柱一封信。因为马上要上场，没有来得及拆看，就随手将信交给了身旁的杨启华干事。杨干事打开一看，觉得此信怪有意思，除了有祝贺、鼓励的意思外，还问到了铁柱的身高、体重、年龄等情况。信尾落款是一群女工球迷的名字，其中就有王专红。 　　在“八一”体工队领导的关心下，他俩领了结婚登记证。可铁柱一次还没见过岳父岳母大人的面。他提出到专红家去拜访。专红担心爸爸妈妈不给面子，话不投机把铁柱撵出来。铁柱说：“你妈要是赶我，我就求她。” 　　铁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岳父岳母家。老头老太太很温和，并且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原来，他们老家也是山东，和铁柱是同乡。两位老人和铁柱的话越唠越投机，到后来，竟互相都说起了家乡话。 　　岳母给女婿提出了几点要求：婚后不准欺负女儿；孩子由女儿全权管教……专红见铁柱不住地点头承诺心里憋不住想笑。 　　铁柱十分尊敬老人，每逢过年过节，他都要买东西去看望岳父岳母。一到老人家，见重活就抢着干，运煤饼，装煤炉，安电灯等活计他都全包了。岳父岳母对这个女婿甚是喜欢。 　　铁柱对专红相当体贴。刚结婚那阵，专红年轻，任性，有时耍脾气，故意用话气铁柱，铁柱涵养极深，从不发火，宁愿自己生闷气，甚至自己打自己。事后，专红开玩笑地问：“你为什么这样让我？” 　　“因为我已向你母亲保证过，不欺负你。另外，男人向女人发火是最无能的表现。” 　　…… 　　《妇女之友》1988年11－12月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