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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海外女性生命体验与写作智慧（1897~） ? ? ? ? ? ? ? ? ? ? ? ? ? ? ? ? ? ? 我在德国做一个志工 〔德〕麦胜梅 麦胜梅，德国华裔女作家，任德国联邦政府翻译，欧洲华文作家协会会长 春去秋来，我旅居德国不知不觉已经40年了，从游学到安家落户，我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珍贵和美好的时光。回顾漫长的旅德岁月，思绪不禁穿梭时空的回廊，努力寻找凝聚于流动时光里的记忆；我反复追问德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国家，让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外国人有如此宾至如归的感受，又如此义无反顾地拥抱着这个新家园。 德国慷慨向难民伸出援手 2015年9月5日，德国开放边境接纳叙利亚难民消息传开，近百万的难民相继涌入德国境内，这引起全球关注。在联邦总理默克尔坚持难民政策的同时，收容难民也成为德国棘手的问题，不仅造成朝野上下的震撼，而且引起德国人的众议纷纷。有人指责她太过鲁莽，不考虑现实情况，断送了德国的好前途；有人称她为德国铁娘子，言其对欧洲有很多贡献，应该得到诺贝尔和平奖。 德国不是移民国，对外劳也管制得很严厉，但是在20世纪70～90年代期间，却对难民的庇护很慷慨。1979年，德国阿亨大学城接收第一批越南难民到该城定居，教会和其他民众纷纷发起志工团积极接待初临异乡的150个难民家庭，并协助他们适应当地生活和安排工作等。那一年，我就读于阿亨工科大学，对于我来说，到难民营去做志工是一件义无反顾的事——这一切，可以说和我的家庭背景有密切关系。我的祖辈于20世纪初漂洋过海迁徙到越南寻找新生活并且辛辛苦苦建立了新家园，到了我这一代已是土生土长的第三代越南华裔了。自懂事以来，我的故乡就处于战火连绵的状态中，长期在战争阴影下生活的人们都盼望着有一天可以离开战炮隆隆的故乡，远走高飞。 很幸运，我的梦想成真。高中毕业后我负笈台湾，在那里接受了中华文化的熏陶，积累了中华精神的记忆；我宛如脱胎换骨，如鱼得水。大学毕业后我千里迢迢来到德国深造，多年后我还在想，如果我不赴德求学，我将是怎样的我，该在何处扎根？事实上，我到德国游学不到两年越南便沦陷了，那段时间是我感到最悲痛的日子。当我悉知，家人被打为资产分子，父亲的产业被没收，家人被迫迁出家园和被流放到荒山野岭去，等等，心焦如焚。接下来，每天电视荧屏出现的越南难民潮画面排山倒海，让我每每感到心惊胆跳。我唯恐家人挤上那怒海中漂浮的船逃离越南，于是多处奔走申请家人来德国团聚，最后很幸运得到德国朋友Klaus Wacker的协助，才得到德国政府的获准。1980年，我的家人成功地搭乘飞机直接由越南来德国和我团聚，幸免了海上漂流的悲惨逃亡命运。我相信高贵的灵魂是与生俱来的，具有文化底蕴的德国人看来大多温文儒雅，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办起事来却是铿铿有声。 1978年11月，一艘海虹号难民船徘徊在马来西亚海岸苦等，但终究被拒绝上岸；船上的粮食和水已经没有了，他们在命悬于一线之际却得救了——萨克森州的州长Ernst Albrecht以个人的名义接收他们来德国。那个时候，州长还没有得到德国政府任何接受难民的承诺，单凭民间的热情支持，他竟然冒着先斩后奏的风险把当时一直被拒绝登陆的1000个难民接受下来，留下一段人道主义的美谈。 最令我肃然起敬的还是卡普?阿纳穆尔号（Cap Anamur），这艘由私人救助委员会资助的大船从1979年到1986年，大船在海上共救了10375个越南难民，其中有不少是越南华裔，这是一桩震撼人心的人道主义事迹！所谓私人救助委员会，是指197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Heinrich B?ll（1917～1985）、德国知名作家Martin Walser、德国政治家Norbert Blüm和记者Rupert Neudeck在科隆成立的救助委员会，他们都是德国的精英分子。 一生的志业 虽然我不能像医生、护士、后勤、机械师一般随卡普?阿纳穆尔船出海拯救难民，然而我能尽一己之力，以通译员身份参加明爱天主教志工团工作，替难民解决生活和语言上的难题。据知，德国人为了关怀遇难的波兰移民矿工和孤苦无助的眷属，于1897年创立了第一个明爱会，其坚持着传扬基督的爱，力争建立正义和平的社会。现在明爱会有165个国际组织，为200多个国家的难民服务。 在接待越南难民之前，明爱会于1979年举办了一个研讨会，召集数十位退休的教师、工程师和德国主妇志工共议分配和辅导难民的措施。这群古道热肠的人给我的印象是，既能集思广益做事，又充满了人情味。我当时也应明爱会之邀讲述越南难民的文化背景和需求，后来才得知，不管是大场面中的市长发表欢迎词，还是难民生活中大小事情，通译员均不可或缺，而我这个谙熟中、越、德三种语言的通译员是很管用的。 安顿难民住入难民营后，我们又要协助年幼的孩子上当地的正规学校，帮助成年人上语言班学德文或安排他们工作。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