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痴痴,独自守候【散文】.docVIP

默默痴痴,独自守候 钟表铺，再忆故人 钟表铺前，我望着修表师傅拿着螺丝起子的手，不停地小心动作着。倏忽间，想起了干着同样营生的老丁。记忆连同时间在交错的滴答声中回溯…… ? 上学途，深刻印象 初中的时候，我每日都是步行上学，老丁的铺子便开在我的必经之路上。还记得，店门口伫着四扇用铝皮裹着的外门，似守门将一般牢牢遮住内里的光景，仅留了窄窄的一扇开着，却还放置一个写着“修表”赤红大字的玻璃柜台挡去了唯一的通路。 老丁便是坐在这柜台前修表。他的头发斑白而稀疏，仅剩的一些如同深秋季节里，那寥寥几片顽强紧抓着树枝的枯叶；戴了一副黑色厚边的眼镜，身着普蓝围裙，双臂间还不忘一双白布袖套，整个人干练而朴素。 ????老丁工作时总是及其专注。他左手持表，右手拿握工具，佝偻着背，微微埋首，垂下眸子，手中仔细地动作着。有时会停下手头的活儿，蹙眉抿唇，对着表再端详片刻才会继续，仿佛整个世界此刻都停留在老丁手下。我常常被这样的全神贯注吸引，回家途中，总会忍不住地侧头观察，直到走过了店铺才肯收回目光。 ? 偶然间，雨中初识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之前，我和老丁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相识，即便他的身影早已刻入我的脑海之中。 又是平常的回家路上，挨近老丁铺子时打起了豆大的雨点，天却还放着骄阳。我深知西南的天是如此多变，不以为意，依然慢踱着脚步。但雨点并未同我想象中那般停住脚步，反而愈演愈烈，最终汇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阵雨。我狂步奔跑，老丁的铺子映入眼帘，于是下意识地奔向那狭窄的门口，紧贴着玻璃柜台，躲在屋檐旁堪堪伸出两掌不到的塑胶棚下避雨。 显然，我的突然“造访”惊到了老丁。只见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抬眼打量着我，又探头望了望门外的雨，便起身向里屋走去，回来时手里多了把伞。 ????“姑娘，等雨小一点就打伞回家，千万不要让父母等得着急。”老丁略嘶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递到我手边的伞。 出于对老丁的好奇和关注，我没有推辞，爽快收下了。说着：“那谢谢您了，其实啊，我每天上学都能看见您在这修表呢。对了，您修一块表收多少钱？” ????“要看修的难易，有小毛病的就肯定便宜些嘛。”他接着发问：“怎的，想来照顾我的生意么？”说着还笑了起来。 ????当时的我其实连手表都没有，便打趣着说：“您啊，等我有了表再说吧，再等等，总会等到的。” ????听了我的话，原本笑出了眼角褶皱的老丁忽然敛了神色，似附和一般，喃喃到：“是啊，再等等，总会等到的。” 我对老丁表现有些疑惑，但此时雨已小了不少，我该尽快回家。临走前，问了老丁的姓氏。 ? 不曾想，最后一面 回家后，伞便随手撑开晾着，竟忘记还给老丁。三五日后，恰逢中秋，全得母亲提醒，我就带着伞连同一盒月饼去找老丁。 ????店门口，老丁还是同往常一样埋头认真工作着。我轻敲柜台，把伞递到老丁跟前，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月饼。“丁爷爷，都中秋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说着便伸长颈子向里望去。 ????老丁起身，顺势挡住了我的视线，然后接过我手里的物件，缄默着，只将目光投向柜台上的相框。我也跟着看去：里面封着一张黑白照，右下角的白边泛黄，着满岁月痕迹。照片中间坐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嘴角微翘，带着满眼温柔望向怀里的婴儿。女人身后站着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轻抚女人的肩头，双眸并未望向镜头，而是专注地注视着女人。我心下暗想：这可是老丁年轻时的全家福？ 这时，老丁缓缓开口：“我的儿子在大城市工作，还是大企业的高管哩。”语气里透出独属于一位父亲的骄傲。 “那多好，你儿子真有出息。对了，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大城市呢？”我这才回神道。 不曾想，我随口的发问又将老丁的目光引向照片。他说着：“淑兰的墓还在这边，日常需有人照管的，我不陪着，她会孤单的。那地下啊，已经够冷了。”老丁此刻的眼神有些失焦，不知是我的错觉，他混浊的眼底泛起了些许盈光。我猜“淑兰”定是照片上的女人——老丁的亡妻。 我不再说话，老丁亦是无言。空气凝固了一般。老丁似也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便用僵硬的笑声打破沉默，笑呵呵地说：“儿子知道我在这边等他的，再等等，总会等到的”他重复着“再等等，总会等到的”像是对我表达自己固执的确信，又像对自己无奈的宽慰。 ????彼时十三岁的我，并不知该如何将聊天继续下去。于是陪着老丁吃了个月饼，便离开了。 收假返校的路上，老丁的铺子没有开门。但我心中不觉诧异，似乎自己早已预料到似的。 ??然而，整整半月滑过，老丁的铺门依然紧闭，反常的情况让我有些担忧。终是按捺不住，某个周末，我决定去店里寻老丁，即使不抱奇迹发生的期望。 门却真的开了，只是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同老丁有着七八分相似，还带着淑兰五官的柔和。我近乎下意识地朝男人走去，脱口发问：“你是丁爷爷的儿子？” 男人愣了片刻，有些机械地点点头说:“找我爸什么事儿吗？” ??“修表。”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