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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烨电影叙事研究 摘 要 浪荡在电影生态边缘地域的第六代导演终于在近 30 多年走进了中心地带， 告别了虚无存在主义的个人成长话语表达体系后，他们的电影开始有了成熟的代 际风格。娄烨作为第六代导演一直坚守在自己的精神领地中，用他极富个性且又 温和的电影画面记录着社会与个体的成长。观众可以在他的作品中看到那些边缘 人身上始终萦绕着一种悲悯的虚妄，因而他的电影始终笼罩着一种自相矛盾的撕 裂感。整体来看，第六代电影导演的思想美感并不能掩饰住当代人类生存的悲惨 处境，作为一个思想丰富的群体，他们独特的电影叙事观念特征不容忽视，在历 史存在的舞台上娄烨的电影有着必然的价值和意义，甚至可以说他的电影以及他 本人的存在对当代中国乃至世界电影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本文选取娄烨各阶段的电影作品为研究对象，从其影片的叙事维度对娄烨的 创作阶段、叙事语言、叙事时间及叙事价值进行分析研究，最终明晰娄烨电影作 品的独特之处。在拟象理论的三个层面中将娄烨迄今作品划分为三阶段，探索娄 烨导演在不同阶段中的叙事状态，从最初的迎合模仿到如今的信息化生产，发现 娄烨逐渐在资本化的生产环境中掌握了艺术与商业圆融的尺度，不偏不倚的主题 表达和明星资本化的持续投入让娄烨在后半程找到了一个既不远离市场也不脱 离艺术表达的中间地带。娄烨用他个性独立的黑色叙事风格锻炼着作品的独特气 质，他的电影之所以能够特立独行，与他所采用的叙事语言元素不无关系。除此 以外，文章还认识到时间建构是构成现代性叙事结构的重要内容，本文以 “直接 时间”为基础，分析了直接时间在视觉效果和情感沉浸手段等方面的作用，探讨 娄烨在多部作品里分解时间，以时间晶体的形态构建其作品的环形结构，继而让 观众沉浸在他的电影叙事之中。最后，叙事价值是论文更为重要的一个角度，娄 烨在作品中透过对不同人物类型的立体化建构，将自己电影的叙事价值阐释出来， 他在电影叙事价值中糅合了多种形态极为重要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念使他的电 影历久弥新。 关键词：娄烨；叙事学；艺术电影 I 前 言 一、研究缘起 在某些认知里，电影被视作是一种独特的哲学。如果 “作为哲学的电影”主旨 声称电影可以被当作哲学看待，那么它不是学术哲学的制度化版本，而是德勒兹和 ① 瓜塔里所称的“概念的创造”。 吉尔·德勒兹称电影为“思想的新形象”，按照他 的这种思考来看， “哲学”和 “思维”并不一定是指纯粹理性的命题，而是一种神 经活动，思考不仅仅是窥探世界 “本来面目”的一种行为，正如德勒兹所说 “这个 世界上的某些东西强化了思考。”因此，电影作为思想的新形象是哲学化的，因为 它提供了通过电影对世界进行更为真实感悟与体验的全新通路。它作为一种探索路 径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自主认知世界的架构。电影不仅可以令人产生哲学思考，而且 可以迸发出在超越人类物理尺度上对时间、空间因果关系的全新理解。电影艺术并 非人们确认现实主义观念的惰性工具，而是一种主动挑战和扩张人类现实主义观念 的容器。在这个容器里，中国第六代导演用独特的艺术思维盛满了电影的光辉，他 们是离当下观众最近的一代成体系的导演，他们的导演艺术风格也在深邃地革新着 电影艺术的审美态势。 “第六代”一词是指 1990 年左右涌现的电影制作人，他们大多出生在 20 世纪 ② 60 年代，在 90 年代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学习电影。 我国第六代导演们对源远流长的 历史叙事并不感兴趣，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年轻人的个人成长经历上，这大抵是由 于他们出生并经历的年代正逢经济改革。早期第六代导演创作的影片主要是纪录片 性质的，他们避开了复杂的寓言，把镜头聚焦在特定时期内青年一代们成长的过程 上，这个过程从某种意义上看也恰似中国历史进困惑不解的阶段。这个阶段正是全 球扩张的新自由主义浪潮，在这个浪潮之中，中国电影产业发生了深刻的变革，特 别是在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发生重大转折后，中国电影产业的制度框架发生了彻底 的变革。从那以后，中国的主流视觉文化被牵连到资本主义的全球扩张中。在这些 变化冲击之后，第六代导演们越来越不关心中国的文化和历史，而是沉沦在对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