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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7-01 发布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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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唐诗二首
将进酒
课文分析
天宝元年(742),李白在长安受唐玄宗赏识供奉翰林,不到两年,因受嫉妒、
遭谗毁而被“赐金放还”。这首《将进酒》约作于天宝十一载(752),距诗人自
长安放还已经快九年了,他当时与友人岑勋在嵩山另一好友元丹丘的颍阳山居为
客。好友相逢,登高宴饮,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苦痛、悲愤,借酒兴抒发诗情,
写下了这篇“才气千古无双”的诗作。这首借劝酒浇愁抒写愤懑的作品,表现了
诗人鄙弃世俗的精神和傲岸不屈的性格,在看似消极的情绪背后,充满了自负与
豪气。
全诗随着感情的起伏变化,可分为四层。
第一层,用“君不见”的重复呼告起兴,悲叹生命的短暂。第一句从空间范
畴夸张,写黄河之去,一泄千里,势不可挡。第二句顾影白怜,悲叹人生短暂。
从时间范畴夺张,把从青春到衰老的全过程说成“朝”、“暮”之事。在这里,
黄河的伟大壮观衬托出人生的渺小短暂。强烈的节奏、对比和排比手法,具有惊
心动魄的力量。两次“君不见”的呼告,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好像读者在面对
诗人,看他豪饮,听他放歌。清人沈德潜说,“此种格调,太白从心化出”,极
具独创和个性色彩。
第二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是点题之笔,写出感情由“悲”
转“欢”。李白似乎“得意”过,又似乎未曾“得意”过,不管它,且高举金杯,
对月畅饮吧。“天生我材必有用”,何等自信!在李白貌似消极的行状中深藏着
怀才不遇而又渴望积极入世的精神。于是他喊出了“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人生价
值宣言!诗人用乐观好强的口吻肯定人生,肯定自我:“有用”而且“必”,透着
一股子自信、豪迈!而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又何等潇酒!据载,诗人“曩者游
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万”(《上安州裴长史书》),视金钱如粪土,气概
豪迈。接下来写欢宴场面:“烹羊宰牛”,喝就喝它“三百杯,喝个痛快吧!诗
情至此渐趋狂放。他亲切地唤着友人的名字,生逢知己,酒逢对手,“将进酒,
杯莫停,饮它个酣畅淋漓,饮它个一醉方休!
第三层,酒酣耳热,当慷慨高歌。“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以下便
是他的酒中真言。“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这是诗人的一种人生
态度。李白少有大志,他对功名富贵有过羡慕,但不愿牺牲正义和自由去换取它。
结果受到排挤外放出京。经过这一番坎坷,李白发出“钟鼓馔玉不足贵”的愤激
之辞。当年屈原曾慨叹“世人皆醉我独醒”,李白却“但愿常醉不愿醒”,因为
醒时眼前尽是不平事,徒添烦恼而已。“古来圣贤皆寂寞”,言外之意,我李白
也在所难免。“唯有饮者留其名”,亦属愤激之词。举出“陈王”曹植作代表,
更是借古人酒杯,浇自家块垒。
第四层,歌罢再饮,尽显豪放之态。唱到这里,李白已狂放难以自持,大呼
“主人何为言少钱”,要求“径须洁酒”对饮,引出最后一番豪言壮语:即使千
金散尽,也要不停举杯,不惜牵走珍稀的五花马,拿出名贵的千金裘,以换取美
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时的作者,已忘却做客的身份,反客为主,典裘当
马,狂放至极,不禁“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起来。他看似口出狂言,却引经据
典,说明还是清醒的。结尾突然落笔为“愁”,与开篇之悲相对应,使“万古愁”
含义更加深刻。
综上,从表面看,此诗似乎流露出作者消极的人生态度。可是李白的不同之
处在于他不是真正的颓废,而是胸怀伟大的抱负不能施展的万古愁。因此,他在
书写这种消极情趣的同时,始终不忘他的自负与豪气。这种自负与豪气,不仅表
现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自我表白,也洋溢在诗的字里行间。
那奔腾如黄河的激情,一饮三百杯的豪气,馔玉不足贵的狂傲,以及“古来圣贤
皆寂寞”的愤懑与不甘。可见,李白放酒纵饮,不仅有借酒消愁的消极动机,也
有借酒扬名、东山再起、施展抱负的积极动机。《将进酒》正是这样一个交织着
失望与自信、悲愤与抗争的矛盾统一体。
这首诗的艺术成就很高,下面三点尤可称道。
1.气势豪壮。李白写过很多的快酒诗,如《宣州谢朓楼钱别校书叔云》、《月
下独酌》等,只是在感情上稍觉低沉,稍嫌冷清。《将进酒》这首诗豪壮奔放,
虽深含悲与愤,但都被诗人的豪情融化。比如“千金”、“三百杯”、“斗酒十
千”、“千金裘”、“万古愁”等这些巨额的数字被用作夸张之词,表现了豪迈
的诗情。全诗具有震撼古今的气势与力量,读来痛快淋漓。
2.全诗以感情的变化为线索,诗情大起大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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