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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法利夫人》中的龙与凤 福建人的小说《宝法利夫人》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人们对它的一般理解是不同的，尽管他们并不满意，但对主人公爱马的评价基本上是一致的。换句话说，她是一个堕落的女人，患有欲望和幸福，攀爬“龙”和“凤”，只是“鸡一只脚”。①1我觉得,这种观点尽管有一定道理,但也有商榷之处。实际上爱玛有许多要求是合理的,她身上的某些特质是女性所共有的,体现了女性意识,对比我们应给以充分的理解。 一、 美学文言家对其了解项目的真实 在西方古典美学中,“激情”一般用来表示一种异常的激动的心态或热情。不过历代的美学文论家对它的具体内含又有着不尽相同的阐释。因为不同的艺术形象具有不同的激情内含,不同的激情内含又决定了不同的表现形式,在爱玛身上激情表现为: 1. 从女性实际形象的角度进行选择 爱玛一出场,便显示了她的个性,“眼睛朝你望来,毫无顾虑,有一种天真无邪的大胆的热情。”“依照说话的内容,她的声音一时清楚,一时尖锐,一时忽而懒散上来,临了差不多变成自言自语时的呢喃—— 转眼之间,兴高彩烈,睁开天真的眼睛,马上却又眼皮半闭,视线充满厌烦,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②2作者抓住主人公的神情、语言等外部特征,粗线条地勾勒了一个丰富的、复杂多变的、活脱脱的女性形象——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率真可爱。展示了女性的美丽。 2. 对于爱情的满足,是我最诉求的一个重要 可以说,爱玛的一系列行动均受激情驱使,这一方面显示了她不受理性约束的盲目性,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她极富激情的追求中透视出的合理内含。举两个例子可以看得更清楚:屋毕萨尔的舞会给爱玛震动很大,可以说给她虚幻的理想生活提供了一个确切的参照物,“如果比起四周的人们,我应该享受一种较优的命运,为什么我不应该享受,为什么我非但不能享受,而且永生和他们拘留在一起呢?”③3从此她沉湎在回忆、想象之中。试想,如果没有一种不满足的精神,没有对新事物、新生活的热望,一次舞会就不会让她如此刻骨铭心。同样她对情人的一再追寻,我们也不能一言蔽之为“淫乐”。同卢道尔弗的幽会并没有使她感到满足,所以她提出要私奔,她的目的不止于偷情,而在于追求理想式的生活,希望情人能实现她的爱情理想、生活理想。尽管它缺少社会性的内容,带上了过多的个体因素,然而比起市侩的资产阶级和世俗的环境,爱玛要高尚的多,况且这种寄希望于情人的理想实现方式也不失为女性理想实现的一种途径。 3. 爱玛:爱情的教育与情感的燃烧 小说的表层结构是爱玛的结婚及两次婚外恋,深层结构则以主人公激情变化发展为线索。作者着重刻划了她因爱情失得引起激情消涨的激烈、痛苦的矛盾斗争。爱玛第一次激情勃发是与包法利的结婚,丈夫的平板很快淡化了爱玛的激情。她“好象沉了船的水手一样,在雾蒙蒙的天边,遥遥寻找白帆的踪影”。迁往永镇,在新环境的变化中又结识了赖昂,不久便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激情趋向高潮,但爱玛并不急于行动,她要让激情继续燃烧,并使现实升华为理想,转化为激情:“爱情应当骤然来临,电光闪闪,雷电隆隆……颠覆生命,席卷意志……如同席卷落叶一般,把心整个带往深渊。”于是她无期无效地企望着——激情搏斗仍在内心展开:巴望赖昂投以轰轰烈烈的爱;却又唯恐它到来时无以应付,外化在行动中便是向人赞扬她的丈夫,把女儿接回自己抚育。肤浅的赖昂哪里领会?怏怏去了巴黎,可怜的爱玛从激情的高峰跌入绝望的深渊:“咬紧嘴唇,血往上涌,脸一直红到耳朵梢。”卢道尔弗的出现,使爱玛的激情重新趋向顶点,“从没有见过她的眼睛这样大,这样黑,这样深。她象服过什么仙方一样,人变美了。”全身心充满活力,如同返老还童般快活。可是情场老手很快就甩掉了她,“她晕过去了,躺着动也不动,嘴张开,眼皮闭住,两道眼泪慢慢流到枕头上。”与赖昂的重遇,算是爱玛生命最后一息一道美丽的弧光,一闪而过。爱玛经历了几次的大起大落,充分体验了情感的两极——极喜和极悲,终于激情燃烧殆尽,“她喘不过气来,心头接着涌起舍身的念头,她终于抓起一把砒霜,放进嘴里,”从此有了一个长眠的归宿。从情感发展逻辑来说,这是爱玛激情燃烧完毕的自然熄灭;从行动发展逻辑来说,这是爱玛对自己所走道路的否定。 爱玛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超常的激情能量——炽烈、大胆的追求,情感两极的跌荡,我们不能简单地理解成“歇斯底里”或是性欲,而是爱玛激情本身具有丰富的内含:对现实的极度厌弃和绝望、对爱情生活的热烈渴求、对生命的炽爱。也就是说,她的激情里渗透着理想的成分。对情人的追求,实际上是对理想的追求。正因为此,她的激情表达方式超出了常人,也因为此,她的人生在一潭死水般的现实中显得更加辉煌。从审美的角度说,激情是生命的象征,所以她更符合人性、人的本质。没有激情的人不具生命力,虽活犹死;而不显示激情的人,尤其是女人,往往被认为是不完美的、不具女性味的、“异化的女人”,在文学中是受嘲讽的对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