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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 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人民福祉研究* 檀学文 摘要：本文研究了中国情境中的人民福祉概念，回答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人民福祉、人民 福祉与国际人类福祉理论的异同以及人民福祉理论如何在福祉测量上体现等问题。马克思主义理论是 关于人类进步和解放的理论，其中蕴含着科学的福祉观。人民福祉是马克思主义福祉的具体化，是不 发达社会主义条件下人类发展程度的表征，其具体内涵为：全体居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提高程度、社 会关系改善的程度以及由此带来的身心健全发展程度。立足于马克思主义福祉基本原理以及人民福祉 与国际人类福祉比较，本文提出了一套由人类福祉和福祉社会条件两个账户组成的人民福祉测量方案。 关键词：人民福祉 人类福祉 马克思主义 社会主义 福祉测量 中图分类号：F061.4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2013年召开的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要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 出发点和落脚点。党的十九大提出，增进民生福祉是发展的根本目的。党的二十大则提出，增进民生 福祉，提高人民生活品质。由此可见，增进人民福祉已经被认同为改革与发展的目的。那么，什么是 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人民福祉？它与一般意义上的人类福祉的联系和区别在哪里？它是否具有社会制度 属性以及历史阶段性特征？如果有，这对它自身的应用会产生什么影响？以上就是本文致力于回答的 问题。一个关联性问题是，国际上已有较为成熟的福祉理论及测量方案，还有必要另外提出一套新的 福祉理论吗？本文认为，社会主义社会是共产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总体发展水平不足，但是具有迈 向共产主义的理论和制度内核。社会主义人民福祉在总体上从属于马克思主义人类福祉，在马克思主 义视野中可以恰当地理解社会主义社会的人民福祉内涵。 除引言外，本文从五个方面对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人民福祉进行探索。第二部分归纳人民福祉概念 的形成和演进路径，表明其具有坚实的实践和理论基础。第三部分从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发展目标的 理论以及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出发，阐述马克思主义福祉观，界定马克思主义人类福祉的概念内涵和特 征。接下来，第四部分以马克思主义福祉观作为理论基础，立足于社会主义社会总体不发达的基本特 *本文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所创新工程研究类项目“面向2035年中国反贫困和促进共享繁荣发展战略与政策研究”（编 号：2021NFSA02）的部分研究成果。作者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但文责自负。 - 129 - 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人民福祉研究 征，从理论上界定人民福祉概念，并描述其基本特征。第五部分采取比较方法，归纳梳理国际福祉理 论，对人民福祉理论的几个关键问题进行比较性回答，揭示它们的联系与区别。第六部分在前述理论 建构和比较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一套双账户人民福祉测量方案。这一测量方案既能够体现已有的福祉 测量成果，也可以体现马克思主义福祉的特点。最后，笔者从五个方面概括了本文的研究发现，得出 了三个方面的初步结论，并对后续研究进行了展望。 二、人民福祉概念的形成和演进 人民福祉概念经历了较长的发展过程，其演变存在实践和理论两条路径：在实践上，人民福祉概 念是中国长期治国理政思想和国家治理实践的结晶；在理论上，人民福祉概念既受到国际上相关研究 的影响，又是对中国国家治理理念和实践的理论总结。 （一）在国家治理实践中的形成和演进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家治理实践中，人民福祉概念应运而生。这一概念在前期的人民利益、生 活富裕等概念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而来，其内涵也在进一步丰富和拓展。 ① ② 福祉一词自古有之 。孙中山先生可能是汉语语境下提出现代意义上人民福祉概念的第一人 。自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将增进人民福祉作为政党奋斗目标的做法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的，而是 存在一条从人民利益到人民福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