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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10-25 发布于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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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性别视角看《白丝》中的女性
在黄鼠狼之前,关于人类暴力和罪的讨论仅限于家庭,但《白丝》从家庭矛盾升级为社会矛盾,其重点是指家庭与社会权利的分配结构,并以各种方式隐藏各种群体的社会角色和各种关系下隐藏的暴力原因。在这种男权主义至高无上的家庭与社会权利解构分配体制中, 女性是弱势群体与受害者, 更严重的是导致了新一代暴力继承者。
一、 家庭之间的依附性:选择医生、牧师、女性等社会
20世纪初的欧洲小村庄往往由精神牧师、经济首领资产阶级、教师、医生、佃农、手工业者等组成, 形成一个封闭又完善的小社会。牧师救赎村民精神;资产阶级在自由资本主义时期掌握村民经济命脉;教师教育孩子;医生保障村民肉体健康;佃农处于社会最底层, 对牧师与资产阶级依附性最强。控制村子的权利体制是以男性为中心的家庭与社会权利分配结构, 在这个权利体系中, 女性处于绝对弱势地位。
为了完整地揭示形形色色的人物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背后的权利秩序, 电影设置了六个家庭:医生家庭、牧师家庭、男爵家庭、男爵助理家庭、农夫家庭、伊娃家庭。医生治病救人, 牧师救赎精神, 男爵支配村子财产、男爵助理如村长管理日常事务, 农夫社会权利最弱, 属于被管理对象。同时设置了六个父亲形象, 六个家庭都以严父为中心:道貌岸然的医生、严厉苛刻的牧师、绝对权威的男爵、粗暴的男爵助理、农夫、伊娃父亲。
作为村民精神救赎的牧师一直强调白丝带的纯洁, 并以暴力仪式为女儿带上白丝带, 但是白丝带也掩盖不了男权秩序之下女性悲惨遭遇的黑暗现实。白丝带终究掌握在处于社会中心的男性手中。
二、 法律的男性地位
在男性主导的权利秩序之下, 女性悲惨处境与命运不可避免。六个家庭当中, 女性都是附庸地位。从助产妇口中得知医生对已逝妻子并不好;医生女儿面对父亲猥亵还要欺骗弟弟是父亲在为自己穿耳洞;男爵助理妻子阻止不了丈夫痛打儿子;农夫妻子在辛苦工作中去世;助产妇终被医生抛弃。作为村民精神领袖与物质依靠的牧师家庭与男爵家庭本应该是相对自由与宽容的, 女性地位也相应地有所不同。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牧师妻子成为专制父权的帮凶, 她协助牧师以鞭打方式为克拉拉与马汀带上白丝带。
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中, 权利分配失衡导致女性地位卑微, 当男性权利至上已经成为一种社会集体无意识之时, 集体对女性的不公平看法是不容易被个体觉察的, 女性的各种不幸遭遇与悲惨命运则成为社会的合法现象。所以整个村庄, 上至男爵夫人, 下至贫苦农妇, 都难逃悲惨命运。
三、 社会的受害者
男权专制统摄整个村子, 所有人都被纳入男权秩序当中, 女孩被大人们管教得极富纪律性, 比如温柔恬静的安妮、懂事听话的克拉拉与欧娜。妇女勤俭顾家, 相夫教子, 温柔美丽的男爵夫人, 一心为家的牧师妻子、男爵助理妻子、伊娃母亲, 精心照顾智障儿子与医生子女的助产妇。这些女性的性格与人生都被男权秩序严格规范, 不可做出任何越轨之事。当社会集体接受了这个权利结构之后, 女性的弱势地位与不公遭遇也得不到正常善恶评价, 所以安妮遭受父亲猥亵仍委屈求全, 助产妇面对医生的羞辱忍气吞声, 男爵夫人不敢离开丈夫, 伊娃婚事必须由父亲安排。
集体的男权主义罪恶行为往往是不容易被社会个体觉察, 而个体愤怒与仇视无法宣泄时, 最终将变为一种集体仇恨心理, 这些弱势群体逐渐形成另一种集体仇恨心理, 最终发泄在更弱势的群体身上, 导致暴力与罪恶的延续。在长期的男权秩序之下, 饱受暴力侵袭的女性身上已经种下了暴力种子。哈内克仍用开放式结局, 谁是凶手不得而知, 因为他寻找的是暴力与罪恶的原因, 而非凶手。但仔细分析可以大致猜测医生坠马很可能与女儿安妮有关, 因为是通过女儿的视角展示了父亲坠马全过程, 她以弑父来反抗父亲乱伦。
电影《白丝带》以严肃冷峻风格展现了潜藏在社会权利结构之下的女性压抑情绪, 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在男权主义社会中, 象征纯洁的白丝带依然掌握在男性手中, 失衡的权利分配导致女性附属于男性, 导致女性遭受长期的罪恶待遇。更严重的是遭受暴力的女性又成为了新一代施暴者, 一种对男权主义的反叛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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