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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确定的世界

我在华盛顿有幸见过罗伯特·鲁宾一次，当时他已经出任闻名智囊机构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主席。其人高大英俊，但讲起话来不像他在自传中所表现的那么谦逊。会上，一个中国人埋怨说美国的媒体为什么只盯着中国的阴暗之处，我们也做了很多好事儿啊，为什么媒体不能多报道一些光明面呢？鲁宾当即反唇相稽道：“我从商从政多年，始终都不知道如何让媒体来多报道光明面，这点我或许须要向你们请教了。”

如此聪慧苛刻的一个人，本当面对命运时自信满满，他却将自己的自传命名为《在不确定的世界》。和他一起曾被《时代周刊》冠以“挽救世界小组”称号的艾伦·格林斯潘在金融危机前出版的自传，也取了一个有相像含义的名字：《动荡年头》。《黑天鹅》的作者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翻看记者威廉·夏伊勒的《柏林日记》，越看越觉得心惊，因为他发觉根据这位宏大记者的描述，即使在纳粹崛起、德国一步一步走向灾难之时，柏林人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境况。根据塔勒布的说法，就是人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历史或各种事务都会面对突如其来的“黑天鹅”现象，整个境况完全被不确定性变更——这个推断随后被斯蒂芬·茨威格的描述证明。

也许每一代人都会感慨自己所处时代的艰辛，为不确定性所苦。但的确很少再有一代人能同上个世纪那些经验过两次世界大战和经济大萧条的人们相比。斯蒂芬·茨威格在自己的回忆录《昨日的世界》中说：“在以往的历史中，几乎没有一代人